好了,这种事情就可以不用说了。
路季则握着玩偶,又伸手紧紧抱住了余怀礼,话语里含着浓浓的、难以磨灭的愧疚:“自从你不见以后,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闭眼的时候,就会梦到你说你好疼、声泪俱下的问我为什么不能救救你……”
“我几乎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睡过头,是不是就不会让那疯女人把你带走了……”
“路宥之的那副画我看得很仔细。莫名的,我就觉得他画的是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下来,你就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在余家你过的并不好。”
“幸好。”路季则摸了摸余怀礼的脸颊说,“幸好我们还有时间,幸好我还有机会弥补你。”
这些年,路季则每天都活在巨大的、煎熬的愧疚之中,他和余怀礼相处的那些日子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被他拿出来反复咀嚼。
越回忆就越自责、悔恨,直到今天,路季则的大脑也无法麻木这种痛苦。
但好在,他找到了余怀礼,他和余怀礼还有很多时间。
余怀礼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湿濡,他抬起来了手,也轻轻抱住了路季则。
路季则眼里有些红血丝,他垂眸看着余怀礼,低声说:“小梨,余惘失这人对你做出来了那种事情,就证明这人没有什么道德,我看得出来,他很想独占你……但是这家伙太疯了,余家每一个人出事都逃不开他的手笔,我很担心,他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顿了顿,路季则说:“那天在病房,你对我说你想离开。我思考了很久了,想先送你去m国,现在路家的产业主要是在国外,在不久后我也会定居m国,小梨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路季则很怕余怀礼不同意,因为他看得出余怀礼对余惘失也有感情。
余怀礼眨眨眼睛,敏锐的抓住了路季则话里的字眼:“……每一个?”
好啊好啊,路季则真是他的好哥哥。
他刚想说怎么能完成他的最后飞机失事的剧情节点呢,路季则就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是的。”路季则说,“包括收养你的父亲,余棹晖。小礼,你知道余棹晖把他的股份全都留给你了吗?余惘失应该很在意这个,但是如果你去世,股份就作废了。我猜想他没有对你赶尽杀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余怀礼像是不可置信似的,猛地攥紧了手,他看着路季则,喃喃自语:“这不可能的……”
路季则轻轻叹了口气,他又轻轻捏了捏余怀礼的脸说:“小礼,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这并不重要。我们不稀罕余家的那点股份。哥哥问你,在病房里你说想走,是不是也觉得余惘失对你做的事情不对,你想离开他?”
余怀礼垂着眸子,轻轻点了点头:“是……”
“小礼,那现在哥哥再问你一遍,你还想离开吗?”路季则轻轻按着余怀礼的肩膀,与他对视着,“你放心,我尊重你的选择,无论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
余怀礼眼眶有些红,看起来像世界观被打碎重组那样崩溃,他哑声说:“我想离开。”
得到余怀礼的答案,路季则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了。
两天时间已经足够他将任何事情都摆平,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不安稳的因素——余惘失。
余惘失一脚踹开了路季则的办公室门,拽着他的领子就揍了他一拳,声音里充斥着怒火:“路季则,你到底要干什么?!”
今天是余怀礼在路家的第二天,他已经将近两天没有见到余怀礼。
下午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余惘失本以为是余怀礼的消息,但是却看到刺眼的购票成功的提醒。
……是余怀礼的。
余怀礼要离开他,去m国?!
路季则眯了眯眼睛,不耐烦的说:“听不懂你说什么,余惘失,你在什么疯?”
余惘失将打印出来的机票截图照片摔在了他的身上:“什么意思?我让我弟弟去你家呆两天,你想把他藏起来?!”
“这个啊……”路季则瞥了眼落到地上的照片,笑了笑说,“你觉得我能强迫余怀礼吗?他不愿意和你这个猥亵他的变态、杀了他养父的凶手在一起,这很难理解吗?”
余惘失眼眸中的怒火更甚,他咬牙:“你——”
路季则冷静的打断了他的话:“余惘失,你反驳不了,因为这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