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还算乖巧懂事,可最近却频频给自己这个未来婆母找事,越来越不将自己放在眼中……如此下去,可怎么得了?
大房氏目光轻闪,心里下了决心,“让妙善做个平妻确实委屈了,罗罗也做不来陆家主母,以后我会多劝劝老夫人和大爷,这正妻之位由妙善做才合适。”
不远处,人群横插进来一道突兀声音:“舅母觉得,白妙善最适合做陆家主母?”
大房氏听着这刺耳女声,就知道是那个孔家的小泼女,眉心就立时就紧紧皱起。
子慎被鞭打得浑身是血,惨不忍睹,她没去找这个小泼女,这个小泼女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陆月宾,即孔嫣然的母亲,见她大嫂脸色不佳,想抬手阻止孔嫣然,“嫣然,大庭广众之下别闹了。”
孔嫣然却道:“母亲,我这是为了舅母和陆家好,否则舅母从头到尾被人骗得团团转,败坏了陆家的门楣和名声可就不好了。”
“孔嫣然!”大房氏的愤怒声音瞬间压过了四周喧闹。
厅内静寂片刻,宾客们都被吸引了视线,注视着她们两人。
大房氏怒火冲上脑门,两颊都气得通红,食指轻颤直直指着孔嫣然:
“孔嫣然,我何时败坏陆家门楣名声了?你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连着你伤着子慎的事,我连本带利将公道讨回来!”
孔嫣然抬头迎着大房氏几乎沸腾的怒火,分毫不惧,反而撇开陆月宾的手,迈步走过去。
她上上下下扫量大房氏身边的白妙善,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嗤笑出声。
她问大房氏:“大舅母,您说白姑娘是陇南白家的人,可有证据?”
一直神色淡然的白妙善,瞳孔骤缩,袖中的纤长手指微不可查地轻颤一下。
大房氏下意识想说有,可是随即反应过来,白妙善的家世是子慎告诉她的。
子慎说的话,她自然就信了,并无证据。
“看样子是没有了。”孔嫣然继续笑道:“白姑娘确实是陇南人,也确实是白家人,可却不是陇南白氏的人。”
她轻轻拍手,随即白嬷嬷从厅门外走进来。
干干瘦瘦的,穿着陆家粗使下人的衣衫,露出来的皮肤遍布老树皮似的深皱纹,神态畏畏缩缩,迎上宾客投来的视线,下意识便讨好谄媚地笑。
白妙善一与白嬷嬷对视上,面上的冷静淡然面具瞬间就裂了几道。
白嬷嬷一脸喜色,忙不迭地走向白妙善:“大丫……大丫,你真是大变样了,我差点都认不出你了!”
“你可比你爹有出息的多,你爹涂脂抹粉不要脸卖屁股,卖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没捞到就被人给甩了,最后只能娶了你娘过日子。”
“但你攀上大贵人就直接变成凤凰了。哎呦,咱们白家可算是有个出息的后人了……”
卖,卖……卖屁股?
大房氏整个人似乎都龟裂开了。
白嬷嬷的话一出,偌大的厅内,寂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断断续续的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