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向湖边游去。
可是她才刚学会凫水,又身处陌生的湖水,而段子朗显然比她游刃有余地多,还不死心地缠着她,围堵她。
这已经不是救助,而是耍流氓了。
水榭围观的宾客都看出来了,露出鄙夷之色,可段子朗毫不死心。
与那巨大财富和珍贵人脉相比,即便日后受到点非议苛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鹤荣连忙吩咐在水榭内伺候的嬷嬷,“懂水的快下水,下水救表小姐上来!快!!”
赶在段子朗得逞之前救尹罗罗上来,就还来得及。
岸边水榭上都是人,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若是被段子朗碰到一下,传出去尹罗罗都会名声受损。
面对段子朗的纠缠,她只能拼命生疏地闪躲,还不小心呛了两口水。
又有几声跳水声响,陆府的嬷嬷来救她了。
可尹罗罗本就体弱,虽学了些招式,但刚刚已损耗了许多的气力,躲闪的动作慢慢迟缓。
留意着嬷嬷们的位置,又不小心险些被段子朗揩油,她一个失神又猛呛一口湖水,但这次她努力抬手,却没有游动上浮的力气了。
身子止不住往下沉……
脚边似乎触碰到了一股水旋涡,身子下沉,旋涡似乎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让她更加挣脱不了……
变故生的极快,湖岸边的人现落水的姑娘忽然沉入水中。
然后救人的公子和嬷嬷们下水搜寻了一圈又一圈,居然也没将人救上来。
陆鹤荣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得可怕,他记得当初买这间宅子的时候,前房主告诉过他这片湖底有旋涡暗流,与外面河道相通,曾有小厮不慎跌进去,第二日才在府外河边现尸体。
尹罗罗若是被暗流卷进去,可就危险了。
他们陆家好不容易将尹罗罗养到这么大,眼看即将收割果实,却被段家横插一杠,多年即将付出付诸东流。
陆鹤荣沉眸盯着从湖水中爬上来的段子朗,到底没有过去,甩袖愤然离开。
若是尹罗罗真的出事了,他定不会与段家善罢甘休。
段子朗上岸后,脸色白,避开众人的注视。
宽袖中的手轻颤不止,将湖底都翻遍了还找不到尹罗罗,只有一个可能,她被卷入河道暗流了……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被,被自己害死的……
段大奶奶主动迎了上去,将事先准备好的外袍给他披上,又将段子朗带回宴席前,亲手给他斟了盏酒。
“子朗,快喝盏酒暖暖身子。”
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子朗,莫要多想啊,你又不是故意的,与你无关啊……”
段子朗肥指捧着酒盏,哆哆嗦嗦地喝完,段大奶奶又给他倒了一盏。
段子朗再次一饮而尽,酒液入肚,心里也没那么害怕了。
但过了半晌,他却觉得身体开始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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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孤雁独自南飞。
秋日枯叶纷纷扬扬落下,吹来的秋风都带着点点凉意。
一身黑衣的赵怀渊孤身躺在屋檐上,与全府的热闹喧嚷气氛格格不入。
本来他决意断了干系,应该再不回陆府,再不踏入这方地界一步。
只要不见面,再深的关系与情意都会自然而然断了。
可他不知为何,还是回来了。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会回来,为何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