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姜欣媛还在北地结交了很多友人,她去了北地的很多地方,见了许多的风景,才真正意识到她从前的生活有多麽单调。
京城虽然繁华,但只是广阔天地的小小一角,她开始想要去看更多的风景,去经历更多的事。
姜念遥看到妹妹在信中告诉她,她与阿兄两人想要继续留在北地,等到今年过年後再考虑回京城的事。
她看到妹妹的字迹在写到这里时几乎要飘起来,看起来心情很雀跃,姜念遥也忍不住笑着。
虽说心中免不了担忧,但她支持妹妹的决定。
只是安国公府势必会因着他们二人的决定掀起一番风波。
这次过年,妹妹和阿兄不在家中,父亲母亲恐怕会很失望,父亲说不准还会趁机发怒。姜念遥听说三妹妹和四妹妹仍在家中吵架,父亲正为此头疼不已,想来他也没有那麽多心思分给姜欣媛丶姜知远二人。
姜念遥如今已经不在意这些事。
屋中很暖和,她将信收好,坐在窗边侧头望着外面的风景,期待又欣喜地幻想见到妹妹的那日场景。
只是她没想到在回北地之前还会遇到波折。
在家中养伤的谢湛在临出发那日忽然带着行囊进入车队,乘上了去北地的马车。
谢湛还未痊愈,谢家没人同意他在这种情况下去北地。
当时他急忙赶回京阻止了那场刺杀,意外被人刺伤,伤势不轻。他之所以有这道伤势,除了当时事态紧急难以避免外,还有想要藉此打消皇帝疑心的意思。
皇帝果然如谢湛所料,在调查後放过了谢家。
後来皇帝也召谢湛入宫,称等着谢湛养好伤让他再去北地,但谢湛一再推辞,皇帝也只好歇了这个心思,心中对谢家更加放心。毕竟谢家三个带兵的将军如今都在京城,且都没有再回北地带兵的心思。
「你为何还要回北地?」谢久淮知晓谢湛身上的伤势没有看起来那麽害怕,也清楚皇帝对谢家的忌惮,这也正是谢久淮不愿在北地久留的原因。
他不明白谢湛现在为何执意回北地,而且在出发这一日才临时告诉他。
难道堂兄还想回北地带兵?
谢湛一看谢久淮的脸色便知道他的想什麽,一笑:「你放心,我如今没有军令,也没了带兵的心思。」
「你想去找谁?」谢久淮终於反应过来。
谢湛收起脸上的笑意。
「久淮,不要阻拦我。」他周身仍旧萦绕书卷气,但眼神中多了几分执拗,「就算你这次不带我一起去,我也会自己想办法尽快回北地,只是不知道我若是独自去北地,路上会遇到什麽事。」
说最後一句话时,谢湛还笑了笑,目光很平静,表示自己没有丝毫威胁人的意思。
谢久淮声音一顿。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梅不危对自己这位堂兄的评价——「谢湛此人外表像个书生,行事是个将军,内里却是个黑心的狐狸。」
果然还是梅不危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