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宁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曾经的威严如今只剩下一丝孤寂。
蓉芸已不再,连她身边的丫鬟也因她的种种作为而不敢再追随。
往日里总是由他人代劳的事,现在不得不亲力亲为,甚至动起手来,这让她失去了那份优雅和高贵。
老夫人目睹了苏悦宁不久前失态的模样,心中暗自惊讶:“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竟敢如此动手,不知道平时她有多跋扈。”
苏瑾瑶轻描淡写地附和道:“大姐是嫡女,有姨娘的支持和出色的未婚夫,自然底气十足。”
这句话让老夫人陷入了沉思。
苏瑾瑶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多说无益。
早些时候,老夫人已经派人通知了蔡父,此刻他们刚抵达府邸,蔡父也匆匆赶到。
金钿闻讯而来,方姨娘见到她并不高兴,只顾着抱着脸颊肿胀的方梦怜哭泣。
蔡父没有亲眼看到刚才方梦怜与宁元武的亲密场景,因此对方梦怜并没有特别的反感。
看到女儿这般狼狈,他的心软了下来,他说:“好了,都进来吧。毕竟是一家人,总不能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让我们一起商量个办法。”
经过一番泄后,苏悦宁感到的是无力。
听到父亲的话,她只是冷笑,并未回应。
看着昔日骄傲的大女儿变成这样,蔡父心疼不已,安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会让宁远侯府给你一个交代。”
“不必了。”苏悦宁冷漠地拒绝,“我和宁世子自幼相识,他年少时我便对他倾心。然而今天,他却为了别的女人,在佛寺这样的圣地做出了如此不光彩的事情。”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的少年郎已经变了,我不想要这门婚事了。”
这话让满屋的人都愣住了。有人欢喜,有人愤怒。
“悦宁,不要胡说!”方姨娘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臂,“这件事是梦怜故意引诱,世子年轻气盛一时失足,娶她为妾就是了,何必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苏悦宁的神情如同行尸走肉般木然。
方梦怜连忙跪下,痛哭流涕地认错,金钿也不断磕头,责怪自己教女无方。
在热闹非凡的厅堂里,蔡父被一群女子亲属的喧嚣声搅得头疼欲裂。
“够了,大家安静,这件事我会处理。”蔡父提高了声音,想要平息这场纷争。
苏悦宁站得笔直,眼神冷淡地与父亲对视,“无论您怎么决定,这桩婚事我绝不接受。”
话音刚落,她便毅然转身离开,留下方姨娘气得几乎要跳起来。
十几年的心血,竟然培养出这么一个倔强的女儿,方姨娘心中满是无奈。
蔡父也被女儿的态度激怒,原本对她的一丝同情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转向方梦怜,质问道:“今天去积卢寺本是为了上香,你怎么能做出这种有损家门的事情?你认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