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不关我们的事?儿?。”
魏邈慢条斯理?地?用长柄的地?质锤,敲进那名雌虫还未合拢的骨翼缝隙里。
锤子方头扁嘴,看起来像是一只滑稽的鳄鱼嘴,是上辈子魏邈用惯的款式,因为刚给了石英脉一锤子,他心疼水,没洗,这会儿?还沾着点儿?泥。
鲜血汩汩涌出,被钉死的骨翼疯狂翕动,地?质锤上被凿开的泥用血浸润了一遍,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好?在虫族不是热血动物,没有破伤风的风险。
魏邈垂下眼,问:“山里还有其他虫?”
雌虫不说话了,惊恐地?看着魏邈。
“有吗?”
“……有。”
“你们怎么躲过第一军团的搜查的?”
“他们搜过了,但我们有自己的办法。”
魏邈问:“你们躲在哪里?”
眼看着那个尖尖的锤子朝着骨翼逼近,雌虫犹豫了一会儿?,闭起眼睛,还是老实地?道:“……主?峰南侧。”
罗安在旁同样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不寒而栗地?道:“……太夸张了吧。”
这是在干什么?
一名雄虫,面不改色地?刑讯逼供?
艾奇面色如常,他早就习惯了师兄的作?风。
弥赛尔教?授趁空坐到魏邈携带的、那张唯一的折叠椅上,露出一个风和日丽的微笑:“尽快适应真实的环境,罗安。”
第52章受不了你
今日天阴。
联邦的一号监狱位于中心城区的穹顶之上,如同?一颗平滑的天然琥珀,劲风呼啸,合金闸门落上一重又一重落锁,奥兰德穿行其中,入眼皆是一片纯然的白,透明的风窗哗哗作响,除此之外,静得针落可闻。
走廊极端空旷、电磁场颠倒,错杂的声?音一阵一阵入耳,一直走到尽头,霓虹灯闪烁了一下,闸门自动开启,奥兰德平静地走了进?去?。
里面被关押的雌虫的双臂被锁链箍紧,冰冷的机械骨骼不断地浮现出各种错综复杂的数字,蓝色的纹路张开、又缓慢闭合,就连脸上都隐约浮现出金属的色泽。
奥兰德蹲下身,席地而坐:“雌父。”
他身处在这样逼仄的空间之中,目光却?难得平和,道:“很久不见您了,您还好吗?”
这里关押着联邦唯一一名存活着的、sss级精神力?等级的雌虫,拥有?完好无损的巨型骨翼,监狱的重力?被挤压到极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断生?新的磁暴。
卡里尔·柏布斯总算抬起头,他灰蓝色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这位年轻的雌虫,漠然地道:“你来干什?么?”
“定时探望长辈,是基本的道德修养。”奥兰德笑着道,“您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卡里尔露出嘲讽的、冷峻的表情:“而你似乎恰恰相反。”
简直像是一个被踹了一脚的落汤鸡。
奥兰德不语。
他兀自坐在墙角,静默了一会儿,无数纷繁复杂的画面从脑海中一幕幕划过,大多数是有?关魏邈的,过了很久,他的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道:“我只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