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邈说:“不能撒谎。”
奥兰德瞳孔骤然缩了缩,被欲念纠缠的视线才渐渐清醒,为自己辩驳般小声回答:“没有撒谎。”
他向来没什么新词,颠三倒四组织了好几?次语言,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没有让他说什么,都是?他自己的意思,我没动过他。”
窗户外的光隐约透进来,即使庄园里全无其?他虫,这样大敞着,奥兰德也不由得升起几?分羞耻,这不是?一个贵族雌君基本的修养,偏偏他的雄主?又不是?传统的雄虫。
刑室、床上怎么折腾都可以,只要是?密闭的、只能容纳两只虫的空间,但凡有一点?被泄露的可能,便让他胆战心惊。
哪里是?当?玩物的命。
魏邈看透了他这一点?,却偏偏不体察他的心情:“他对?你很有意见。”
奥兰德把脸埋在魏邈肩上,掩耳盗铃般陈述:“他从小就不太喜欢我。”
他早忘记最?初对?卡里尔的惧惮,亦或是?只留下一个仓促的印象,过早被植入了竞争意识,成长得太快,最?初那些微薄的痛意早就不在脑海生根,反倒天?然的厌恶更多一些。
宁愿被投放进星域的训练场,也不想要回到那栋老宅里。
卡里尔偶尔会对?他不错,这样的不错像是?一个好玩的摆件,七岁时,他才第一次有了和对?方对?话的资格。
那也是?那位雌虫第一次正眼看他。
卡里尔怕他抢走伊西·温斯特的注意力?。
那个时候,伊西·温斯特的精神障碍已经相当?严重,他们?的四枚虫蛋已经相继出生,第五枚正揣在肚子里,但流产了。
——伊西酿成的结果。
在此?之?后?,卡里尔永久性地失去了怀孕的资格。
好在对?他的雌父来说,一切也不全都是?坏消息。
起码伊西·温斯特视幼崽为透明。
卡里尔虽然蠢得出其?不意,但到底还占据了家主?的位置,等他年龄稍大之?后?,彼此?的关系不再剑拔弩张,反倒趋于合作。
对?方需要他来翦除柏布斯家族族内不同派系的力?量。
而他因为还未完成精神力?的分化,同样需要卡里尔的支持,以兑现自己的潜力?。
直到伊西·温斯特溘然长逝,这场合作才终于破裂。
他早已验证过卡里尔的愚蠢,但没想过对?方这么蠢。
让整个联邦画上休止符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什么要选择最?没有赢面的那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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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德的陈述牛头不对?马嘴,偶尔逼急了,亦或是?疼得受不住,才凿开一两句话,嘴巴合得牢固,相较于谈离婚的那一晚也不遑多让。
不像是?问话,倒像是?受刑。
即便如此?,魏邈依然拼出了一个潦草的谱系。
他环住奥兰德的肩,无声地抱紧了些,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都是?些什么乌糟事。”
难怪能成反派。
这么培养,性格的底色便不可能向善,反社会模板可不是?已经立好了吗?
奥兰德的指节攥住魏邈的腰,一点?点?环抱,他眼睛有些红,说不清楚是?痛还是?愉悦,眼尾却先?弯了起来,和雄虫这样亲密地靠近,越漫长,越让他觉得安全。
仿佛他能被随身携带一般。
他逐渐体会到怀孕的妙处,他的雄主?修养极好,对?他打不得、骂不得,哪怕厌到极致,也没办法?当?真甩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