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大娘瞅瞅这个兄弟,又看看那个兄弟,急得不行,生怕兄弟们因为这事闹翻。
不要说一个能祖传的方子,就是老人百年后剩下那点财产,村里兄弟打到老死不相往来的也有得是。
钱氏字字句句都在挑拨邴家兄弟们之间的关系,邴大娘恨死钱氏了。
“三郎,你若还有一分兄弟情,你就快把钱氏拉回屋吧,别在这里挑唆了。你们已经被过继出去了,就算再怎样,这豆腐方子也没你们的份。”
钱氏继续炸,“凭啥,如果早知道邴大郎手中有这方子,我们当初绝对不可能因为那点芝麻绿豆大小的东西就同意过继出去。”
一提过继,梁氏和邴父都怒了。
合着他们儿子被过继出去,不是因为舍不得他们这做父母的,而是因为钱太少。
这可就太伤为人父母者的心了。
梁氏骂道:“钱氏,邴三郎,我们两个还没死呢!过继你们夫妻出去怎么了,我们想过继就过继。别说大郎还给了你们那么多东西,就是一文不给,只要我们老两口同意,你们就得受着。”
“凭啥?”对于被分出去一事,钱氏本来就不满,不过看在补偿银子还算可以的份上一直忍着,这会儿都泄出来了,“你们两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偏心邴大郎。”
梁氏和邴父都疯了,被儿媳妇骂老不死的,这哪个当公婆的能受得了,冲上就打人。
梁氏和邴父每人给了钱氏两耳光,把钱氏打的鼻孔窜血,牙齿都当场打掉一颗。
钱氏又怕又气,惊叫着求助邴三郎,“邴三郎,你是死的吗,就看着你耶娘这么打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争啊!邴三郎,你可别忘了,你有儿子了!这时候不争,难道你想以后你儿子跟你一样,到了成亲的年纪,村中所有小娘子都绕着他走,生怕被讹上吗?”
钱氏说的都是邴三郎的遭遇,当初他就是这种情况,只有钱氏不嫌弃他。
“耶娘,你们把钱氏打成这样也算出气了,别再继续打了,停手吧。”邴三郎冲上去拦着邴父。
男人力气大,邴父抓着钱氏,钱氏毫无还手之力,邴三郎只能先拦邴父。
可是邴父已经气疯了,根本不是邴三郎能拦住的。眼瞅着钱氏被打的糊了一脸血,邴三郎又急又怕,就怕真把钱氏打坏了。情急之下,邴三郎没想那么多,无意识地用力推了一把邴父。
邴父和邴三郎之间差了几十岁,干瘦干瘦的一个小老头,哪里经得住邴三郎这一推。再加上邴父没有防备邴三郎会对他动手,直接就被推了一个踉跄,一下摔在地上。
“阿郎!”梁氏大叫一声,顾不得和钱氏纠缠,扑上去扶起邴父,“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邴父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瞪着邴三郎,“邴三郎,你对我动手!”
梁氏被骂老不死没有哭,跟钱氏打没有哭,此时看着邴三郎明明不想哭,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邴三郎,你是畜牲吗?你跟你阿耶动手!”
“不是,我没有。”邴三郎也有些傻了,“我,我不是的,我只是想让你们不要再打钱氏了,我没想那么多,我怎么敢跟阿耶动手。”
砰地一下,邴三郎被横空里一拳打倒在地,邴四郎冲了出来,他骑到邴三郎身上,对着邴三郎的面门砰砰就是两拳。
“邴三郎,你敢打阿耶,你就是个畜牲!”邴四郎脸红脖子粗,明显怒了。
“我……”邴三郎试图解释,可是邴四郎就是不给他机会。
一开始邴三郎没有反抗,可是邴四郎的拳头太疼,挨了几下后邴三郎就受不了,而邴四郎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邴三郎开始反抗,但是二人身形体力都差不多,邴三郎被压下下面一时间无法反击。
眼见着邴三郎被越打越狠,已经没人搭理的钱氏冲上去薅邴四郎的头,并且对着邴四郎的脸又抓又挠,还用脚不停踢邴四郎的腰侧。
“你给我从三郎身上滚下来,小王八犊子,你竟然敢打你三哥!”钱氏边打边骂。
周氏夫妻老实,可是再老实的人也有底线。不管平日里怎样,周氏对梁氏和邴父都有着儿媳妇对公婆的尊敬。见公婆被钱氏和邴三郎打骂,她早就不满了。周氏冲上去看似拉架,实际上处处偏袒邴四郎。
“钱氏,别抓四郎的脸,脸抓花了,四郎怎么说亲。”
钱氏哪里管这个,邴四郎说不上亲才好呢。周氏越这么说,钱氏挠的越起劲。
邴大娘把怀里的双儿塞给大女儿,“你抱着弟弟走远点,别伤到自己和弟弟。”
然后邴大娘也冲上去了,邴大娘说是拉架,不如说打架。跟钱氏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