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大娘说着说着,一滴眼泪落了下来。
瑶娘和宛娘吓得赶紧贴上去,“阿娘,你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邴大娘怕吓到孩子,忙擦掉脸上的眼泪,“阿娘这是高兴的,这就是锦哥儿教咱们的那个成语形容的喜极而泣了。你们都是命好的孩子,在农村还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寓意美好的名字,未来一定光明无限。”
母子三人依偎在一起,幸福而美好。
邴大娘轻声对两个孩子嘱咐道:“你们大舅舅是真心真意为你们好,你们既没有父亲,以后便把大舅舅当做你们亲生父亲孝敬,至死不可忘记。”
瑶娘和宛娘重重点头。
邴温故听到了邴大娘母女三人的话,但他只当没听到,他的眼睛从书上移开,看向南锦屏,“困了就回去睡觉,不用硬熬着。”
南锦屏摇摇头,试图甩掉困意,“不要,我要守岁。你今年就要下场了,我要为你祈福。”
邴温故冷峻的眉眼霎时春暖花开,露出一副很不值钱的样子,“我夫郎乃福星转世,我相信有夫郎为我祈福,我今年必将高中得举。”
梁氏在那头只装做没听见二人调情,对所有邴家人道:“都别睡,大郎今年下场,需要讨个好兆头,咱们全家都守岁。”
邴温故能温书,倒也不觉得时间难捱,邴家其他人只能干巴巴坐着,很快就困的东倒西歪。
邴温故瞥了眼困到眼皮都睁不开还在坚持的南锦屏,想了下道:“这么干巴巴守着确实没什么意思,我给你们讲故事吧。”
邴温故知道的故事可就多了,各个精彩,依赖哨兵强大的记忆力,复述一遍并不是什么难事。最后邴温故选择一个经典的名著,男女老幼皆爱的《西游记》。
不愧是经典名著,邴温故这一讲,就把邴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包括家里的小孩子都听得不困了。也就是邴大娘怀里抱的小婴儿还能睡着。
邴温故口干舌燥的说了一宿,直到第二日太阳升起,邴家人还听的意犹未尽,但邴温故却不想继续讲了,他已经说的嗓子都哑了。
邴家匆匆吃个早饭,就散了,全部都回各屋睡觉。
转眼就出了正月,即将迎来二月份的院试。
这会儿本县区的所有学子全部都涌入到县上,客栈酒楼爆满,邴温故怕找不到地方住,打算早几日去县里。
邴家所有人其实都不看好邴温故,但这话并不能说,反而还要表现出来很重视的样子。
邴家兄弟甚至都没出去卖豆腐,当然了南家今个也没做豆腐,歇业一天,全部都来送儿婿赶考。
梁氏和苗氏一起帮着收拾东西,苗氏道:“儿婿,咱们旧衣服就别带了,年前我跟你大嫂给你们做了两身新衣服,还有你们自己买的成衣,就带这三件行不行?”
在家穿什么都行,出门在外,还是要穿些好的,以免被某些势利眼瞧不起,搞心态。
“可以,这些事情你们跟我夫郎商量就行。”邴温故自顾自收拾书,其他的东西都让南锦屏做主。
南锦屏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他完全不知道该带什么,有些手忙脚乱。
邴温故也不怕他出错,以后他们出远门的机会多得是,总有这一步,慢慢锻炼就好。至于什么东西没带全,出门现采买也赶趟。
二人收拾好东西,邴四郎那头也套好牛车,把东西搬到牛车上,邴温故和南锦屏一起上了牛车,邴家人和南家众人全部都跟在牛车两旁慢慢往村口走去,路上还不忘对二人嘱咐又嘱咐。
南家从前没有读书人,这是苗氏第一次送人出去赶考,纵然心底再不看好邴温故,不免跟着着急上火。
苗氏不放心地道:“儿婿,你去县里考试,锦哥儿跟着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还是别让锦哥儿跟去了。”
邴温故这边刚要回答,那头一道更加尖锐刺耳的女声响了起来。
“哎呦呦,让我看看,这是谁家汉子这么出息,不过去县里赶个考还得把夫郎带上,这般贪欢好色还妄想中举,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