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生此刻表情平静,声音却不寒而栗:“如果他当真出事了,我会帮你转到别的地方。”
陈永生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陈醉咬着唇,微微低着头:“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永生盯着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醉缓缓抬起头,眼睛里浸满了泪水:“爸…我只能问您了…”
陈永生看着眼前的女儿,此刻她绝望到无力的表情,嘴巴用力的抿着,下巴尖尖的,好像更瘦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说不心疼是假的,他长叹了口气,松了口说:“我可以帮你打听。”
陈醉猛一抬头,一瞬不眨注视着他:“真的爸?您真能打听到?”
“我试试看。”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不忍她更无助,但他口气却坚定不可动摇:“不管他有没有事,你以后也不能再在他身边了,我再给你找个地方吧。”
陈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变得平静:“我答应您。”
就在这时,于丽华双手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房间。
两人见状,停下了谈话,收拾各自的情绪,于丽华尚未察觉,她径直走到桌前,轻轻放下盘子,又从旁边的小碟子里拿起两把叉子,分别递给两人,围坐在他们旁边,轻声说道:“来,吃点水果。”
陈醉接过叉子,说了声:“谢谢妈。”
小时候她最大的愿望便是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灯光暖黄,饭菜冒着热气,他们一边吃着饭,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爸爸会讲工作里的趣事,逗得她和妈妈哈哈大笑;妈妈会唠叨她的功课陪她上美术班,眼神里却满是温柔。
一家人欢声笑语,爱与包容,就算是小小的一间房子她都愿意。
如今这样的画面,却变成隐藏在她心底里的一根尖锐的刺,哪怕只是短暂一瞬,就让她心底泛起悲伤。
于丽华插起一颗葡萄,咬了一半,像是无意间提起:“周市长平时对你怎么样?”
陈醉低低回了一句:“挺好的。”
于丽华露出她难得一见笑容,感慨道:“长得真帅,比电视里还帅。”
陈永生看了眼自己的妻子,默不作声。
于丽华一颗八卦心:“平时数不清的女孩儿在和他套近乎吧。”
陈醉也叉了一颗葡萄,淡淡的回:“我没注意。”
于丽华压着声音说:“凡事机灵点,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陈永生在一旁听不下去:“别瞎说,找一个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不是担惊受怕就是工作太忙回不了家,你不是不清楚。”
于丽华说:“我看他对尔尔挺好的。”
陈永生反问:“这种好能保持多久?”
陈醉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不抬头也清楚父亲此刻在看着她,她轻轻望向于丽华,换了个话题:“于承的案子要重新审理了。”
于丽华半信半疑地问:“真的,谁和你说的?”
陈醉笑了笑,只说:“有空和舅舅舅妈说一声吧,他们会高兴的。”
“那你怎么不直接给你舅舅打电话…你这孩子就是没随我和你爸…让你舅舅高兴的事情…”
陈醉带着笑,但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我这人…本来就不聪明…还比较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