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是大树,霎时间就变成了一滩黑泥木块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鼻的白气,让原本就雾气蒙蒙的坟地视野愈加模糊。
条子立马起身,看看自己,除了衣服被刚刚的火星烧出几个洞外,并无大碍,这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了。
侧头一看,他现海子也起了身,衣服被木屑什么的弄脏以外也没什么事儿。
“条子!那树精死了?”海子四顾,被呛鼻的雾气弄的剧咳几下,连忙起身。
“好像是吧。”条子不太确定,于是往刚刚树精被摧毁地方看去,只剩一滩难闻的黑泥,他松了口气,以为树精被结果了,然而四周的雾气如同受到一股引力的影响又汇聚在了一起,他条子脚下凝结成了一个全身赤裸的女鬼魂。
女子的长相和这坟地之下的女尸一个模样,只不过她已奄奄一息。
条子这才完全弄明白事情的缘由,这女尸的魂魄借了枝条的灵性化作了树精要报复,可终究被条子打得元神溃败。
和青纱相比,此女的实力简直是小巫比大巫。
女子企图起身,终究没能起来,吐了一口黑血,瘫倒在地,条子抡起铲子要打散女鬼的魂魄。
女子见势立马求饶。
“杀了我,还会有更多人死掉。。。。。,我只是一位可怜的受害者。。。。。。”
怎么又是一个受害女人?最近真不太平。。。。。。。。
条子虽不耐烦,却也止住了手,那女人直指后山,再也说不出话,嘴里的黑血再度溢出,那血并非是真血,是鬼魂元气大伤后凝结而成的魂液,落地后当即蒸,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女人的魂魄马上消散,刚才她与树精融为一体,如今树精已死,她也不可能幸存。
“条子,动手!留着她做什么?”海子对条子的留情极其不解,抡起另外一根铁铲,打算将女人的魂魄完全打散,条子硬是阻止了他。
“她马上没了,让她把话说完。”
海子稍微冷静了些,擦了把汗,瞪着眼前的女人,厉声嚷嚷道:“你有什么话就快说!
“后山。。。。。里面。。。。。。。有个。。。。。。屋子。。。。。。。你们去哪儿,会有。。。。。。。”女人用尽自己最后的气息吃力地吐出一句后便躺倒在地,双目一闭,身体又化作云烟散走了。
条子也不知道这女人背后指的到底是什么,他后来细细一想,先前那个叫苗苗的女生是死在后山,绑架了丽丽的行尸也去了后山,这后山恐怕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条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一向少管闲事的他忽而对后山充满好奇,他想去后山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
条子在疑虑,而海子却一点也不把这当回事,女魂散了,树妖没了,这尸体自然就任由他摆布。
急急忙忙地在地上挖了个大坑,把几小时之前刚填上的泥土统统扬了出去。
海子是个挖坟老手,平常人要花半小时才能挖到棺材他只花了十五分钟,棺木很快出来了,表面长满了干枯的枝条。
条子花了些功夫,把带血的枝条全部斩去,棺材表面留下许多腥红的血渍。
条子用铁锹小心翼翼地撬开馆木,棺木一开,里头白雾弥漫,待到烟雾散去条子见那女尸仍旧躺在那儿,外貌和下葬之前并无二别,只是下葬时的红衣服变成了白色。
条子对死人尚有敬畏之情,动尸前拜了一拜,把女尸一同抬了出来,用海子带来的运尸袋把尸体装好,偷盗尸体可不是合法的活儿,货是绝对见不得光的。
至于女尸棺木当然原封不动地合上,重新上好钉子,用土重新埋上,绝对不能留下痕迹引入怀疑,规矩就是规矩。
一切做完后,条子和海子变火带着女尸离开,一刻都不愿意多待,事后尸体暂且放在海子家中,等待明日在老李家下葬,了了那个烂摊子。
午夜时分,条子回到家中时现丽丽居然没睡,而是靠坐在他家的椅子上不知在冥思什么。
条子看着自己身上的血渍,忽然有些害怕,他担心丽丽再次对他产生误会,正要溜进房间里更衣,结果没走几步就被丽丽叫住了,音色不对!不像是丽丽的声音。
条子急忙来到客厅,看见丽丽的双目隐约闪耀着异光后他基本咬定眼前的女子就是青纱。
“你究竟要在丽丽的身体里待多久?”条子愤愤地问道。
青纱微微一笑,站起身,淡淡地说道:“等你去了虚灵村,把我要的身体带回来我便离开这女孩的身体,怎么。。。。。,你这是去挖坟了?”
“你怎么知道的?”条子不解地问道。
青纱得意地笑了:“你身上阴气那么重,除了去挖坟还有别的可能性么?”
条子咽了口口水:“我去给老李家补冥婚去了。”
青纱又问:“那女的估计没同意吧,不然她让你去后山做什么?”
“你。。。。。。”条子不敢相信青纱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难不成他们挖坟的时候她偷偷跟踪了!?
“你可别小瞧我,你的事我基本都知道,换身干净衣服,和我去趟后山。”
“为什么?”条子很不解,这种事情怎么找都轮不到青纱才对,难不成这后山也和他有关联?
“去了你就知道了,难道你不想知道这山里头的秘密么?”青纱没有回答问题,反而卖起了关子,条子咋一听也感觉到了其中的猫腻,去探索的勇气瞬间没有了。
青纱知道条子有退缩之意,一只手搭在了条子肩膀上,在他耳旁悄悄说道:“你若是不随我去,丽丽的命可就保不住了呢。”
这明显是要挟,青纱手上捏的是丽丽的命,青纱要杀她不废吹灰之力,为了丽丽,条子不能不从。
凝视着青纱阴冷的脸,条子无奈地把头一点,答应了。
换了一身衣裳的条子带好家伙和附在丽丽体内的青纱一同往黑漆漆的后山走去。
条子其实并不大清楚这后山的来历,只知道他有个不那么好听的名字,叫神鬼坡,父亲和村民极少靠近此处,传言进入此山凶险,故而这里向来都是这闭口不提的忌讳,可如今他却被迫深入此山,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