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无奈地拿起教科书,第一个离开了教室。
本班的历史老师是全系最年长的,在他的课上,大家都显得很随意。毕竟,人老了,不想理会年轻人那么多也是理所当然的。
今天还真是倒霉,雷恩和腥红居然被一个胖子弄得如此尴尬,而那个胖子也是的,不是说胖子的可爱是公认的么?他可倒好,班里出来了一个好挖苦人的胖子,怎么看也不觉得可爱。但或许,这也只是宋天成的片面之词罢了。
沉思时,一场冲突悄无声息地爆了。只见,雷恩死死地把胖子逼在了墙角,众人都围了上去。
“今后,你要是敢再找我和红的麻烦,我就掰断你的脖子。”雷恩强有力的手臂笔直地握向胖子的脖子。
宋天成第一次看到雷恩这么大的火,似乎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胖子也被吓得浑身直打哆嗦,铁青着脸,一动不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我、我今后,不、不敢了。”
雷恩在听到胖子的这一席话之后,也松懈了手臂上的力气,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蔑地呆滞着,看了胖子足有一分钟。
这会儿,胖子也呆住了,估计是被刚才雷恩那气势给吓傻了,呆呆地只是站着,没敢吭声。
腥红拉了拉雷恩的衣服,示意雷恩可以了。
胖子泄气地呆住了,整个人仿佛贴在了墙壁上,一个活生生的现实版的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例子。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禁让宋天成想到了曾经傻乎乎的自己。
曾几何时,宋天成也像胖子那样,做过无数的错事,说过无数的错话,被旁人无数次地冷漠过、忽略过,甚至是淡忘过。
或许,这就是人类进化理论的终极吧。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
如今,宋天成结识了雷恩和腥红,这些算不算是见到彩虹了呢?
雷恩面带些许的怒气坐在了宋天成的对立面,腥红倚靠着桌子闷闷不乐。
“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宋天成对雷恩和腥红讲道,“在梦中,我仿佛看到了不为人知的真相。”
“什么梦啊?”雷恩和腥红同时被我的话所吸引。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身居一间陌生的屋子内,猛烈地狂风吹动了周围的石壁……”
【梦境】
寂静中,宋天成能够清楚地听到暴雨打在阁楼上的“啪啪”声,似乎欲把整个阁楼给击得粉碎,屋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黝黑的空间内,一股莫名的冷风悄悄地抚摸了宋天成的全身,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抖来。
宋天成不知道,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是否还站着第二个人,现在最好的设想就是,这里除了他自己,别无外人。
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犹如一个瞎子,再也看不见了光明。
突然,门外传来了几点清脆的上楼声,那人上得很慢,踩在上面,出“吱呀吱呀”的声音,足见阶梯是木质的,听起来极其诡异。
此时此刻,宋天成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全都紧绷着,手脚冰凉得不住地出汗。
“三更半夜的,会是谁在上楼梯?”他自问自答,试图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直到,他看见了一束光。那微弱的暗黄色的光,弥散在楼梯口。墙壁上,映出一张巨大的黑影,即将完全显露出他的脸。
“糟糕。”宋天成赶紧屏住呼吸。
黑暗中,除了屋外怒嚎的风雨声伴着那沉重诡异的脚步声,就只剩下宋天成的心跳声了,他能够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静默在门口,宋天成不知道这扇木门到底有多厚,但他能够感觉出,它毫无安全防范的价值。
脚步声,一点点地逼近了。
“咚、咚、咚……”
迎合着木地板的吱呀声,宋天成的心脏几乎快提到了嗓子眼儿上,眼睛紧紧地闭着,绝望地迎接死神的到来。
宋天成清楚地知道,自己若和那人正面相向的话,不用动手,估计,自己就已经被吓晕了。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惊吓中,宋天成真想低下昂贵的头颅,匍匐在上帝的宝座前,祈求平安与祝福。
“咚、咚。”令人指的脚步声,到了这里突然消失了。
黑暗中,除了屋外的风雨声,就是宋天成的心跳声,仿佛方才的威胁,在这一瞬之间,全都化为了乌有。
此时此刻,宋天成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了,湿漉漉的衣服紧贴脊背,冷冰冰的。双腿麻得几乎不能动弹,双手也无力做任何动作。
唯有两只眼睛,紧紧地闭着,怎样不敢睁开。
因为,宋天成知道,那人并没有走开。而是,隔着一扇木门,停在了他的面前……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宋天成几乎不敢呼吸,耳朵紧紧地贴着那扇门,妄想听到一些声音,可就是什么也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