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给我们吧?!”白雪傲慢地对姚梦璐说,“以后我的书就不用你拿了。”
“奥,好……”姚梦璐委屈地回答道,斜眼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叶天。与叶天目光对视的霎那,她又迅地低下头避开了。
张萌和王艳也纷纷从姚梦璐那儿取走了自己的书,并坐在了距离姚梦璐最遥远的位子上听课。
大学课堂,自由化程度较高,同学们喜欢以寝室为单位,彼此相吸,情侣喜欢坐在偏僻的角落,唯一例外的是姚梦璐。她独自一人坐在偏僻的角落,内心却渴望那耀眼的黄金宝座--第三排正中间位置。
她身周一米以内没有人,班里没人愿意和她说话,因为就连她的室友都不愿和她多说半句话。
姚梦璐唯一的安慰就是老师讲课的声音。
中午下课,众人散漫地走向餐厅。姚梦璐随着人潮,一同往餐厅挪移。但她从来不坐在餐厅吃饭,一向提着饭菜回寝室。
她怕人多的地方,她怕更多的人看见她的孤独。
每当别人高兴之时,姚梦璐总是两眼泪光。时间久了,眼角处总是湿红的。
兴许旁人会以为,她的长相本如此。但她擦干泪水,会比此刻美丽得多。
她又何尝不愿与人结好,愉快进餐?她又何尝不愿微笑人生、落落大方?
姚梦璐自知,自己身上毫无闪光点。
她没有周围人有钱,这使得她无从大方做人,没有人员;
她口齿笨拙,不会甜言蜜语,嗓音一般,这使得她交友困难;
孤独、冷落、绝望的环境致使她学习成绩平平,看不见提升的空间;
成绩不够出格,上课也就没资格坐在出格的位置,老师甚至根本不认识她。
她常常说自己就是个“错误”!
她有过轻生的念头,但每当想要放弃的瞬间,她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自己的父母,他们含辛茹苦不容易。
接着,她便擦干眼泪,选择打消这类念头。
她常常幻想自己应该活在未来!
古代看美色、现代看亮点、未来看什么呢?
她总幻想:未来看姚梦璐!
“姚梦璐!寝室卫生怎么还没有打扫?!”白雪呵斥道,“你不知道今天校领导要检查?!”
“我这就去打扫……”姚梦璐停下手中的餐筷,将剩余的三分之一食物搁置在一旁,急急忙忙拿起了扫帚。
扫完地、又拖地,这些似乎成了姚梦璐的责任。
“帮我把垃圾倒掉。”王艳冷冷地命令姚梦璐。
“还有我的!”张萌不屑一顾地附和道。
姚梦璐怕得罪某一个人,故把寝室三人的垃圾全部倾倒了。
“下午叶天约我出去玩,新老师如果点名的话,就说我请假了。”白雪无力地对着空气说,“如果要假条……”
“如果要假条,就说大小姐事务繁忙,改日补交。”王艳微笑地补充说,“两年都如法炮制地过去了,还担心我和张萌办不成这点小事儿?”
“我是怕个别人口误!易事难办!”白雪旨在暗讽姚梦璐,这些话传入姚梦璐的耳朵里,早已产生精神麻痹的作用了。
午间两小时的睡眠如一觉初醒,白雪已不在寝室。姚梦璐凝视着白雪空荡荡的床铺,杂念横飞。
她想的最多的是:次鼓足勇气向叶天表白时的情景。
叶天家境富有,学习成绩优异,颇受老师们爱戴,在校园内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风云人物。
姚梦璐深知,自己喜欢叶天的行为纯属丑小鸭恋上了狮子王。
本就不是同类,谈何有真爱?
但姚梦璐的性格绝对属于不到悬崖不回头的类型,她非要亲耳听到叶天当面拒绝她,她才肯放弃。
“叶天……”
“什么事?”叶天放下手中的课本,仰面注视着眼前的姚梦璐。
姚梦璐声带微微颤抖道,“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学习了……?”
“并没有,我只是在看已学过的知识。”叶天解释说,“像这样的课本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挑战性了,这课上不上都能考优秀。”
“你好厉害……!”姚梦璐羡慕地早已忘记自己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的任务了。
“请问,你是有什么事吗?”
姚梦璐瞬间惊醒,“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