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嘴角微微上扬,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悄然浮起。
那笑容里,既有运筹帷幄的自信,又有对局势尽在掌握的从容。
看来,此番征伐勃固,事情的进展比他事先预想的还要顺利许多。
虽说勃固中央王朝的势力,目前还不足以将所有地方势力都纳入麾下,实现全境的统一。
但他们能够维持住一个王朝的基本架子,没有被地方军阀彻底推翻,这就足以表明,他们还是具备一定实力的。
这一点,在之前与暹罗方面的交流中,也得到了确切的证实。
暹罗提供的情报是,勃固陷入了军阀混战和地方割据中,但勃固中央王朝,仍是整个勃固最强大的一股势力。
如今,有了勃固中央王朝的支持,再去讨伐那些割据一方的地方军阀,无疑会简单许多。
就如同在一场艰难的战役中,突然获得了一股强大的助力,原本崎岖坎坷的道路,也变得平坦起来。
“你刚才说,愿意倾尽所有,以酬谢我大明天军?”朱寿神色平静,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宾亚霍听到大明的大将军向自己问话,觉得是自己的话说动了大明的大将军,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回应道:“愿意!愿意!无论大明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是我勃固王朝有的,都一定满足,绝无二话。”
在宾亚霍的身后,那些跟随他一同前来的勃固大臣们,一个个皆垂头丧气,沉默不语。
自家国王都已经这般毫无底线地妥协了,他们又还能说些什么呢?
此刻,他们许多人心中满是无奈与悲哀,可在强势的大明军威之下,他们也只能选择沉默。
朱寿目光轻蔑地扫了宾亚霍一眼,满是不屑与鄙夷。
此人还真是贪生怕死到了极点!
这副模样,与宋朝时的宋徽宗相比,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想当初,宋徽宗面对金人时,不管对方提出多么苛刻无理的条件,他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只为了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甚至到了后来,连自己的老婆、女儿,都能狠心送给金人,任由他们侮辱,全然不顾皇室的尊严和家人的屈辱。
如今的宾亚霍,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为了活命,不惜放弃所有的尊严和底线,主动表示愿意接受大明提出的任何条件。
只不过,大明可不是野蛮残暴的金人。
大明乃是文明礼仪之邦,自然不会做出像金人那般丧心病狂,违背人伦的事情。
但该有的惩罚还是必不可少的。
否则,不仅无法让某些胆大妄为之人从心底里生出畏惧,从此不敢再轻易冒犯大明的威严,再欺压海外的大明百姓,还会给周围的其他国家树立起一个错误的榜样。
让他们误以为大明是软弱可欺的“烂好人”,可以随意挑衅欺侮。
以为欺压了大明的百姓,只要事后悔过,就不会有严重的后果。
朱寿面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宾亚霍,沉声道:“你贵为勃固王朝的国王,本应肩负起保境安民的重任。”
“若是从一开始,你便对我大明百姓被残害、被掳掠为奴一事予以重视,果断采取有力措施,那些地方军阀,又怎敢如此肆意妄为、嚣张跋扈?”
“为何他们不敢抓捕你们勃固中央王朝直接管辖区域内的百姓去当奴隶,却偏偏将罪恶的黑手伸向我大明百姓?”
“还不是因为他们清楚,若是抓捕了你治下的百姓,你定会出面干涉,而面对我大明,他们却以为可以肆意欺凌,毫无顾忌!”
“还有,据本将所掌握的消息,在你的朝廷直统区内,同样也有不少被诈骗或绑架而来的大明百姓,被迫沦为奴隶。”
“只不过是因为你们勃固王都没有矿场,这种罪恶行径,才没有像地方军阀那里一样泛滥成灾。”
“我大明百姓在你们勃固境内遭受了无数的苦难与折磨,你身为勃固国王,对此难辞其咎,罪责深重!”
“念你此次主动前来负荆请罪,还算有几分诚心悔过之意,本将可以对你从轻落。”
“来人,就用他背上的荆条,狠狠抽他十下,以儆效尤。”
“让所有人都知道,冒犯我大明的后果!”
话音落下,当即有亲兵快步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地取下宾亚霍背上的荆条,而后高高扬起,狠狠向他身上抽去。
“啪!”一下!
“啪!”两下!
“啪!”三下!
……
宾亚霍身为勃固国王,平日里养尊处优,哪曾受过这般毒打?
刹那间,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勃固众臣皆是又怒又惧,一个个目光呆滞的望着这一幕,却无人敢开口说话求饶。
好在,十下的抽打很快就结束了。
朱寿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仍痛苦呻吟的宾亚霍,冷冷问道:“你服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