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的血珠突然逆流回弹,在罗振靴面凝成"故人相逢"四字。林逸收剑回鞘时,檐角铜铃齐响,震碎满地月光。他望着街尾疾驰而来的铁骑,领头者枪尖挑着的青竹灯笼突然爆燃,火光照亮罗振眉间那道蜈蚣疤。
"罗教头别来无恙?"林逸剑鞘轻点地面,震起三枚染血铜钱。铜钱落地时排成北斗阵,恰好挡住铁骑冲锋路线。罗振勒马急停,马鞍镶嵌的翡翠貔貅眼珠突然迸射毒针,却在林逸三丈外被游龙剑的护手球尽数吸附。
八百铁卫整齐划一地翻身下马,腰间铁牌相撞声震得牌楼蛛网簌簌。罗振抬手示意噤声,掌风扫落槐树叶,叶片竟拼出当年醉仙楼赌斗的场景——那时林逸还是无名小卒,袖中藏着的毒蒺藜如今已化作战堂令符。
"林帮主这声教头,折煞罗某了。"罗振镔铁枪插地三寸,枪尾系着的铜铃突然自鸣。铃声频率与游龙剑震颤相合,震碎青竹帮总坛方向飘来的求救旗花。他眼角余光瞥见旗花残焰中暗藏三英会密语,握枪的手又紧三分。
林逸甩袖震飞三丈外酒旗,旗杆钉入青砖时恰好形成北斗阵眼。他指尖轻弹剑柄,龙吟声将八百铁卫的佩刀震出半鞘:"当年醉仙楼三招之约,罗教头可还记得?"
罗振瞳孔骤缩,枪尖突然迸七朵青莲。莲花虚影中浮现当年战败场景,每片花瓣都映着他苦修的破绽。他暴喝旋枪,枪风卷起满地碎石,石块在空中凝成新的枪诀——"苍龙归海"。
"好枪法!"林逸游龙剑未出鞘,剑穗却突然绷直如针。八百铁卫的刀鞘同时炸裂,刀刃倒映的月光竟在罗振脚下织成囚笼。他枪势受阻,枪杆浮现细密裂纹,西域寒铁打造的枪头突然哀鸣。
罗振虎口渗血,猛然想起上月陈宏夜宴时的警告:"那林逸的剑,饮过孟长河嫡子的心头血。"他枪花陡变,七十二道虚影中暗藏三英会暗器,却见林逸剑鞘轻旋,所有暗器倒飞嵌入"忠义坊"牌匾,拼出"降"字。
"三招。"林逸剑指苍穹,云层突然漏下月光凝成沙漏。罗振枪尖青莲尽碎,八百铁卫的刀柄同时显现飞鹰图腾。他咬牙使出"逆鳞破",枪风撕碎衣摆露出胸前的蛇形刺青——那是陈宏救命之恩的印记。
游龙剑终于出鞘半寸,龙吟声震碎三里内所有瓷器。罗振枪杆应声断裂,枪头化作流星钉入陈宏的帅旗旗杆。他踉跄后退,现断裂处镶嵌着十二枚西域火磷石——正是当年陈宏所赠。
"罗某。。。认输。"他单膝跪地时,腰间玉珏突然裂成两半。半片飞向战堂方向,半片嵌入青竹帮地界碑。八百铁卫齐声卸甲,甲胄落地声震得护城河鲤鱼跃出水面,鱼鳞映出飞鹰展翅光影。
林逸甩出三丈红绸缠住断枪,绸缎遇风燃起青焰:"从今往后,这杆焚天枪便是战堂信物。"火焰中浮现八百铁卫的新制战甲图样,左肩皆嵌游龙剑徽。罗振抬头时,额前碎已被剑气削齐,断落地拼出"副堂主印"四字。
"属下惶恐!"罗振抱拳欲拒,袖中突然滑出陈宏的密信。信纸遇风自燃,灰烬中钻出七条铁线蛇缠住他手腕。林逸剑尖轻挑,蛇群化作墨汁浸透八百铁卫名册——每个名字都浮现血色飞鹰。
战堂精锐适时抬来鎏金箱,箱内飞出八百枚青铜腰牌。腰牌落地时自行寻找主人,嵌入铁卫腰带出龙吟清响。罗振的腰牌尤为特殊,背面蚀刻着他这些年暗中救济的孤儿名单。
"罗大哥!」队伍末尾的少年突然冲出,捧着的断刃正是罗振当年赠予的及冠礼。刀刃映出林逸身影时,突然浮现《破阵曲》乐谱——战堂晨操的旋律。
罗振长叹,掌心内力震碎最后半片青竹帮令牌。碎片飞射钉入八百铁卫新甲,在护心镜位置拼出飞鹰图腾。他转身望向总坛方向,陈宏的帅旗突然自燃,火光照亮三十里夜空。
"属下请命驻守北门。"罗振声音沙哑。林逸却笑着摇头,游龙剑指向正在改建的醉仙楼:"三日后拍卖会,还需罗兄镇场。"剑风扫落牌楼积灰,露出"战堂分舵"的金匾,匾角暗藏机关,随时可化作三百六十枚透骨钉。
当夜子时,罗振独自登上北城墙。怀中陈宏的密令锦囊突然蠕动,钻出只南疆噬心蛊。他刚要运功逼毒,噬心蛊却自爆成血雾,在空中凝成"好自为之"四字。月光下,李坏的剑鞘正倒映着他惊愕的面容。
寅时的更鼓声未落,青竹帮总坛的青铜香炉突然倾倒,沉香灰在月光下凝成"树倒猢狲散"五字。林逸用剑鞘挑起魏峰的下巴,现他衣襟里藏着半张血衣楼密令——正是当年沙飞鹰中风当夜的调兵符。
"傀儡当久了,连骨头都软了?"林逸甩出三枚铜钱击碎魏峰腰间玉佩,玉屑纷飞中显出血色飞鹰图腾。魏峰瘫坐在地,袖中暗藏的暴雨梨花针匣突然崩裂,十二枚毒针倒射嵌入"忠义堂"匾额,恰好补全当年他父亲题字时的笔锋。
李坏押着魏峰走向刑场时,青石板上突然涌出黑蚁,蚁群组成逃亡路线图。林逸剑尖轻点地面,震起的水珠将蚁群冲散成"自寻死路"四字。魏峰突然暴起,藏在髻里的软剑刚出鞘就被游龙剑的护手球吸附,剑身浮现青竹帮暗桩名单。
"林逸!我做鬼。。。。。。"魏峰的诅咒被剑风绞碎,头颅滚落时撞响檐角铜铃。铃声中夹杂着机关转动声,十二架藏在暗处的神臂弩突然转向,箭簇齐指三英会方向。
此时孟长河正在密室把玩翡翠鼻烟壶,壶嘴喷出的黑烟突然凝成林逸面容。他怒摔鼻烟壶,瓷片中钻出七条赤链蛇,蛇尾缠着这些年暗算过的帮派名单。"来人!"暴喝声震得密室烛火摇曳,火光中映出马青原和陈宏鬼祟的身影。
"孟会主,青竹帮百年积蓄在此。"陈宏颤抖着展开兑票,墨迹遇风化作飞鹰虚影。孟长河袖中滑出判官笔,笔锋点碎虚影时溅出的墨汁竟带血腥味。他忽然扯过兑票按在《孙子兵法》上,纸面浮现林逸昨夜斩杀魏峰的景象。
马青原的冷汗浸透后襟,腰间的算盘珠突然崩落。珠子滚到孟长河脚边,表面浮现青竹帮地下钱庄的密道图。孟长河抬脚碾碎算珠,冷笑道:"两只看门狗也配谈合作?"话音未落,密室梁柱传来凿击声,十二只铁嘴啄木鸟破椽而入,每只鸟喙都衔着战堂的宣战血书。
陈宏突然割破手掌,血滴在青砖上凝成契约符文:"孟会主若肯出手,陈某愿献上血衣楼在辰州府的暗桩名录!"血符遇风燃烧,火光照亮密室暗格——里面陈列着三英会这些年贿赂官员的账册。孟长河瞳孔骤缩,判官笔瞬间点住陈宏咽喉。
"你倒是比魏峰聪明些。"孟长河扯过名册翻阅,书页间突然爬出百只毒蝎。他运功震碎毒蝎,尾针却在空中拼成"陈昭"二字。这个二十年未曾提起的名字,让密室温度骤降。
五更天时,孟长河的马车碾过辰州府官道。车辕悬挂的青铜铃铛突然齐喑,拉车的西域汗血马前蹄跪地,鼻孔喷出黑血。车夫掀开车帘,现孟长河手中的暖玉扳指已裂成三瓣——正是当年陈昭独吞镖局钱财时摔碎的信物。
"师叔,别来无恙?"孟长河抬脚踹开陈府朱门,门环落地时震起十八枚透骨钉。他挥袖卷起钉雨反打回去,钉尖嵌入影壁竟拼出"弑师"二字。庭院假山后转出个锦衣老者,手中铁胆转动声与游龙剑的震颤频率相同。
陈昭眯眼看着这个二十年未见的师侄,袖中滑出淬毒峨眉刺:"当年镖局的账,该清算了。"话音未落,池塘锦鲤突然跃出水面,鱼鳞映出林逸剑挑魏峰的场景。孟长河趁机甩出五百万两银票,票面朱砂印突然化作血色飞鹰扑向陈昭面门。
"杀个人,这些就是定金。"孟长河指尖凝聚寒霜,将银票冻成冰刃,"事成之后,还有五百万两。"冰刃划过石桌,桌面上显现林逸昨夜练剑的身影,剑气竟透过幻象在陈昭衣袖割开道裂口。
陈昭的铁胆突然爆裂,里面滚出十二颗西域火磷石。他抬脚碾碎磷石,冷笑道:"区区后天武者,值得千万两?"磷粉遇风燃烧,在青砖上烙出三英会这些年的势力扩张图。孟长河突然撕开衣襟,胸口赫然是游龙剑留下的旧伤疤。
"我要他死无全尸!"孟长河的声音震得屋檐积雪簌簌坠落。陈昭袖中滑出个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常宁府方向。盘面浮现林逸昨夜与罗振交手的卦象——大凶,却暗藏一线生机。
"再加你三英会在湘南的漕运线。"陈昭的铁胆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手中。孟长河瞳孔骤缩,这些老江湖果然贪得无厌。他忽然咬破舌尖,血雾在空中凝成契约符文:"杀林逸,湘南漕运归你!"
契约成立的刹那,陈府梁柱突然爬满毒藤。藤蔓开花时散异香,孟长河怀中的兑票突然自燃,火光照亮陈昭阴鸷的笑脸。这个二十年前就敢独吞镖局财产的师叔,此刻宛如盘踞在蛛网中央的老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