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国使节团在洛阳休憩一日之后,再度踏上前往京都的征途。
时至十月二十六,历经艰辛,他们终于抵达了京都。
大虞礼部与鸿胪寺的官员,将两国使臣及随从安顿在四夷馆内,而两位公主则被迎入皇家园林清漪园下榻。
谢知意与石玉晓并非首批抵达的和亲公主,阮国的公主杨绿芝已于两日前先行入住。
“谢姐姐,稍后我们一同去探望她如何?”石玉晓与谢知意数日同行,情谊渐深,已改口以姐姐相称,而非疏远客气的恪靖公主。
“嗯,好,一会就去。”谢知意淡笑道。
石玉晓笑,“若是好相处的,日后我们在宫中也能多个照应。”
谢知意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虽说和亲公主在大虞皇宫,都是异族女,抱团取暖是常理,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对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呢?
她更倾向于自己应对一切,而非寄托于他人。
两人稍作梳洗,便带着各自的侍女,前往杨绿芝暂住的院落。
侍卫得知她们的身份后,就往里通报,而后来迎接她们的是一个侍女。
谢知意眸光微闪,这个杨绿芝竟派个侍女来迎接,未免太过傲慢无礼。
石玉晓脸色阴沉,“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言罢,她转身拂袖而去。
两人同来拜会,石玉晓走了,谢知意自然也不会单独进去,淡笑道:“既然阮国公主此刻不便,那本宫也改日再来拜访便是。”
那侍女见两人要离开,急忙上前阻拦,慌乱解释道:“两位公主请留步,我家公主并非有意怠慢,实在是身体不适,才未能亲自迎接,公主特命奴婢前来,请两位公主务必见谅。”
石玉晓不屑的冷哼,翻了个白眼,显然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辞。
谢知意则保持礼貌微笑,“既是安和公主身体不适,我等就更不便打扰。烦请转告安和公主,望她早日康复,改日我们再行拜访。走吧,玉晓。”
那侍女不敢再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带着侍女扬长而去。
石玉晓边往外走,边愤愤不平的道:“这个杨绿芝,真是太过分了!她分明就是在轻视我们!身体不适?那不过是敷衍的托词,竟然只派一个侍女来打发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玉晓,不必为此等小事动怒。她既无意与我们交往,我们也没必要强求,今日,就权当我们未曾去过便是。”谢知意淡定地道。
“嗯。”石玉晓虽然心中依旧不满,但也知道谢知意说得在理,强压下怒气,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回院歇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石玉晓就来找谢知意,“谢姐姐,京都繁华,我们去逛街吧。”
“昨儿那位大人说过,我们不能随意外出。”谢知意微微皱眉,提醒道。
石玉晓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那我们就在行宫里四处走走,总比闷在房里好。”
“抱歉啊,玉晓,我身子有些不适,不能陪你。”谢知意今早来了月信,懒懒的,不想动。
“谢姐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石玉晓关心地问道。
“不用请太医,女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坦的。”谢知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