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仪,请用扁食。”芒种将一碗扁食奉上。
谢知意接过碗,吃一个,就吐一颗金锞子,吃一个,就吐一颗,这让谢知意哭笑不得,“芒种,你不会每个里面都包了金锞子吧?”
芒种点头,“这叫口口如意,兆头好。”
“你也不怕把你家主子牙硌坏。”谢知意嗔怪地道。
“呸呸呸,大年初一,只有好,没有坏。”芒种纠正她道。
谢知意哑然失笑,费了些周折才吃完那碗扁食。
随后,她用薄荷水仔细漱了口,双手捧着暖手炉,袅袅婷婷地出了门,登上软舆,朝着慈宁宫缓缓而去。
宫中规矩,嫔妃们唯有大年初一这天,无需随皇后一同前往慈宁宫请安。至于给太后拜年,却也并非都能有幸得见太后尊颜。
太后见与不见某位嫔妃,全凭个人喜恶。
若是太后喜爱,便会恩准其入殿磕头问安;若是不喜欢,嫔妃也只能在殿门口遥遥磕头行礼。
不多时,软舆稳稳停在了慈宁宫前。
谢知意款步走下,整理了一下衣衫,仪态端庄地进了宫,站在殿外等候通传。
过了片刻,里头传出旨意,宣她入殿。
谢知意不觉意外,若沈太后不见她,那才意外。
进了殿,就见沈太后端坐在上首,神色和蔼,看到她,亲热地道:“恪靖啊,过来让哀家瞧瞧。”
谢知意忙上前几步,盈盈下拜,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臣妾给太后请安,愿太后新岁安康,福泽绵延。”
沈太后微微点头,抬手示意她起身,随即吩咐身旁的宫女:“把哀家准备的那柄玉如意拿来。”
宫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捧着一柄精美的玉如意呈上。
沈太后接过玉如意,递向谢知意,笑道:“这是哀家赏你的,新的一年,愿你诸事顺遂。”
谢知意连忙双手接过,再次拜谢:“多谢太后赏赐,妾身定当铭记太后恩典。”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外人如此亲厚,沈太后此番举动背后,定是有所图。
果不其然,沈太后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恪靖啊,你自入宫以来,一向乖巧懂事,哀家看着很是喜欢。但你如今位分较低,在这后宫之中,难免受人欺负。日后,你可要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晋升,为自己谋个好前程。”
谢知意心中一凛,已然明白太后这是在暗示自己,要在后宫中努力争宠,提升地位,可面上却依旧恭顺地应道:“太后教诲,身妾铭记于心,定当竭尽全力。”
沈太后满意地笑了笑,又与她寒暄了几句,便让她退下了。
谢知意怀将那柄玉如意,交给谷雨捧着,扶着霜降的手,缓缓走出慈宁宫。
在这后宫之中,争斗避无可避,她也没想过要避。
但太后想将她当作棋子摆弄,那却是打错了算盘,她才不要做棋子,她要做执棋之人,掌控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