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意第二次侍寝后,得到了萧浔赏赐的一盏八宝琉璃灯。
灯身呈八角形,每一面都雕琢着不同的祥瑞图案。
一面是栩栩如生的凤凰,凤羽飘逸,周身的火焰纹用赤金勾勒,在琉璃衬托下闪烁微光。
一面刻着蜿蜒的巨龙,龙须清晰,龙睛镶嵌红宝石,龙身鳞片以金箔粘贴,在光线中泛着光泽,威严尽显。
其余几面,或是盛开的牡丹,花瓣层次分明,纹理细腻;或是灵动的瑞鹿,身姿矫健,鹿角点缀珍珠,透着祥瑞。
灯顶有颗圆润的夜明珠,柔和的光与灯内烛光交融,照亮房间。
夜明珠周围环绕着翡翠雕琢的如意云纹,翡翠的碧绿与夜明珠的莹白相互映衬,更显典雅。
在灯的边缘垂着精美的璎珞,由金丝编织,缀着五彩宝石和珍珠,微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盏八宝琉璃灯精美的不像凡间之物,每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奢华。
谢知意得赏赐,最生气的人是贵妃方允娴,“本宫向陛下讨要,陛下都没给本宫,陛下凭什么给谢知意那个贱人,狐媚子,该死的狐媚子!”
比起方允娴的暴怒,王掌珠和石玉晓在意的是:“为什么陛下不宣召我侍寝呢?”
正月初九,萧浔开始新的一年第一次早朝,早朝最重要的议程就是开海岸。
萧浔端坐在御座上,目光沉稳,率先开口:“自袁副使建言开放海岸,已过去数日,今日且听诸位有何新的见解?”
蜀王萧淙出列道:“陛下,臣弟走访京城专营海外奇货的大商户,他们愿出资助力沿海贸易,并告知臣弟,南洋一带对我朝丝绸、瓷器需求极大,利润丰厚。”
兵部尚书齐镐神色忧虑,上前谏言:“陛下,沿海百姓帮派林立、利益纠葛多,贸然开放易起冲突。臣建议设沿海贸易司,派得力官员协调各方,水师亦加强巡逻,构建烽火台预警体系,以确保沿海安稳。”
户部尚书陈宏则建议道:“陛下,臣认为应重新制定海岸商税,设监察机构防贪污,确保足额入库。”
“陛下,为防异域风俗乱我纲常,可设译馆筛选海外书籍,强化沿海学堂礼教教育。”礼部尚书更注重礼教。
工部尚书马海满脸振奋:“陛下,已研讨改良船型、建设码头的方案,臣愿亲赴沿海督造。”
“沿海贸易司官员选拔关键,建议全国选拔有经验者,设考核激励。”吏部尚书林哲已经在考虑怎么安排官员了。
萧浔听完,目光坚定:“诸位所言皆有道理。朕决定先在钱塘、椒江、东瓯、通州和海州五处试行开放港口,设沿海贸易司,由袁锴暂领司事,协同推行新政,稳步施行。望诸位齐心协力,开辟海上繁荣之路。”
殿内群臣高呼:“陛下圣明!”
朝廷开放五个港口,出海贸易,这是机会亦是挑战。
谢知意虽身处深宫,但前朝的消息,她还是很快就知晓了。
海岸开放的事,她没经历过,但大夏往西行的两条商路,带来了丰厚的回报,这让她知道了贸易对于国家经济的巨大推动作用。
港口开放,无疑是大虞迎来全新繁荣的契机,是打破旧有格局、开拓未来的关键一步。
她必须从中分得一杯羹,唤来心腹太监陈进忠,“陈进忠,如今朝廷开放五处港口,又设立沿海贸易司,你通知刘叔,让他们尽快组织起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务必想办法加入到官家船队中去,跟着出海贸易。这其中的门道,让他们多花些心思,钱财该打点就打点,万不可错失这大好时机。”
陈进忠连连点头,将这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
“另外,通知秦统领,让他尽快往沿海贸易司里安插我们的人。手脚要干净利落,莫要被人察觉。安插进去的人,平日里多留意贸易司的动向,尤其是与商队往来、货物进出相关的事务,一有消息,即刻回报。”谢知意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思索片刻后,她又接着说道:“再传我的话给榴序村的村长,让他挑选一批身强力壮、头脑灵活的青壮年。这些人,或是加入官家的船队,在船上谋个差事,学习航海与贸易之事;或是进码头,参与码头货物的装卸、管理。都叮嘱好了,在外面行事要机灵些,莫要丢了我们的脸,若能寻到赚钱的路子,回来也好带动村里发展。”
陈进忠躬身应下:“主子放心,老奴这就去办,一定将事情办妥帖。”说罢,便匆匆退下,着手安排各项事宜。
事情安排妥了,谢知意往引枕上一靠,拿过搁在榻几上的棋谱,翻看起来,又是一派悠闲姿态。
这天午后,王福全前往寿昌宫榴香馆,传皇帝口谕,宣召汪惜巧晚上前去乾清宫侍寝。
“恭喜贵人。”画屏和闲亭如释重负地道喜。
汪惜巧听到这个口谕,则是又惊又喜,她的身体自小就不好,进宫以来,更是一直在生病,她挺担心她的身体承受不住欢好带来的劳累和欢愉。
但身为和亲公主,进宫来,就是为了侍奉皇帝的,她不能逃避,也逃避不了。
而且五位和亲公主,她是第三个侍寝的,由此可见皇帝对她,也是有几分喜爱的吧。
汪惜巧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她今晚一定会好好伺候陛下的。
入夜后,汪惜巧被轿舆抬去了乾清宫,泡在温热的水中,她冰冷的身体,才慢慢回暖,脸色被热气一熏,多了一丝血色。
沐浴完毕,汪惜巧换上崭新的寝衣,裹着厚厚的斗篷,往寝殿去,灯火辉煌,映照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
进到寝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让人心生敬畏,汪惜巧怯怯地抬头,看了眼坐要榻上看书的萧浔,屈膝行礼道:“妾身见过陛下,陛下万安。”
“免礼,爱妃的身体可好?”萧浔关心的问道。
汪惜巧满脸羞红,“多谢陛下挂念,妾身已大好,定不负陛下厚爱。”
这话意味太明显,萧浔也就不多言,拥她入怀,往床边去。
可是,他仅仅是去解她的盘扣,她就激动的昏厥过去,这
“宣太医。”萧浔意兴阑珊地下了床,沉声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