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膳吧。”谢知意起身道。
从食盒里端出来的菜肴,满满摆了一桌。
谢知意眸光微闪,“这超过我的份额了,怎么回事?”
去传膳陈进忠笑禀道:“贵人,这是御膳房今日特意为您准备的,说是讨个好彩头,盼着您今晚能得陛下青睐。”
谢知意闻弦意,知雅意,她吃得心安理得。
待膳毕,她轻轻放下筷子,吩咐霜降:“收拾一下吧,该准备梳妆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已是酉时初刻,谢知意坐到妆台前,“霜降,挽云髻吧。”
等她收拾妥当,披上粉蓝色出风毛的羽裘斗篷,走出猗兰馆时,来接她的软轿,已停在了馆门外。
谷雨扶她上了软轿,跟着轿子,往乾清宫去。
“哗啦”一块积雪,从馆门附近的假山上掉落下来。
那是石玉晓捶下来的,从知道谢知意今晚侍寝,她就一直心绪难平。
她为了能侍寝,送礼给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可是没能如愿侍寝,还因为抄经一事,触怒皇后,被降了位份。
“这个贱人,凭什么她能风光无限地去侍寝,而我只能在这阴暗角落眼巴巴看着!”她的双手死死地抠着身旁的石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待软轿远去,石玉晓才转身匆匆回燕芝斋。
一进屋,她便将桌上的物件狠狠扫落在地,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地,大气都不敢出,“去,给我打听清楚,她做了什么,才获得了侍寝的机会。”
宫女们忙不迭应下,鱼贯而出。
另一边,坐着软轿里的谢知意,闭目养神,只是微颤的睫毛,显示她内心并不平静。
到达乾清宫后,谢知意被引入偏殿沐浴。
偏殿内,水汽氤氲,袅袅升腾仿若薄纱,将四周的一切都笼上了一层朦胧。
巨大的浴桶中,热水汩汩冒着热气,水中还撒满了馥郁芬芳的花瓣,花香与水汽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偏殿内,营造出一种既奢华又宁静的氛围。
谢知意缓缓抬手,宫女们上前,帮她褪去身上繁复的衣衫,踏入浴桶,温热的水瞬间包裹住她。
“贵人,水温可还行?”宫女问道。
“合适,多谢。”谢知意柔声道。
宫女笑,“贵人客气,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沐浴完毕,谢知意换上一袭粉色寝衣,宫女照常恭维,“贵人真是天生丽质,这装扮起来,怕是连宫中最美的花儿都要失色了。”
“嘴甜讨人喜欢,谷雨赏。”谢知意大方的道。
“谢贵人。”宫女们欢喜地道。
她们伺候过,许多来侍寝的嫔妃,但打赏她们的嫔妃很少,只因她们位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