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金梅害怕米粒招供,急切地道:“皇后娘娘这是要护着周良嫔,非要妾身顶罪,那妾身就认了,求娘娘不要为难米粒。”
听到郑金梅的维护之言,米粒咬了咬下嘴唇,道:“皇后娘娘,这事是奴婢做的,与、与奴婢的主子无关。”
“米粒,你不要乱认啊,娘娘英明,一定能查出真相的。”郑金梅盯着米粒,在乱认二字上落了重音。
“啪”皇后余少云猛地一拍桌子,怒极反笑道:“米粒,当本宫是那任人哄骗的傻子吗?你们主仆好大的胆子,在本宫眼皮底下,还要暗通曲款?这事绝不可能是你一人所为。米粒,你若不说出实情,那只能送你去教坊司!到时,本宫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米粒面如死灰,但还是嘴硬地道:“娘娘,真的是奴婢一人的主意,与奴婢主子”
话未说完,皇后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冷冷道:“住口!本宫不想再听你狡辩。来人,把她带下去,送去教坊司,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给她吃喝!”
说罢,手一挥,身旁的太监立刻上前,架起米粒便往外拖去。
米粒没有挣扎,只是绝望的看着郑金梅。
郑金梅眼中满是痛苦和不忍,可她知道她保不住米粒,她只盼着米粒能熬过教坊司的刑罚,不要供出她来。
看着米粒被拖了出去,郑金梅决定还是先保全自己,“娘娘明鉴!米粒虽是妾身贴身侍女,可这次她私下妄为,事前未曾告知妾身。娘娘聪慧过人,定能辨明妾身与此事毫无瓜葛,不被小人的谗言误导。”
皇后余少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宫自是不会轻易被人蒙蔽,但本宫眼里也揉不得沙子。今日之事,若只是米粒一人所为,那便是你管教不严;若背后另有隐情,那便是你心怀不轨。本宫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娘娘说得是,妾身愿全力配合娘娘调查,以证清白。”郑金梅硬着头皮道。
米粒被送去教坊司的事,瞬间传遍整个后宫,当然这是皇后余少云希望的,她要以此来震慑整个后宫。
只是没有人相信,害大公主误食相克之物的主谋是米粒。
谢知意感叹了句,“这丫头倒是忠心护主的丫头,只可惜,此番怕是要折在教坊司里了。”
次日,米粒就死在了教坊司,她到死都没有供出郑金梅,这让周良嫔气极败坏,“居然让郑金梅那个贱人,这么轻易逃过一劫。”
金珍忙劝道:“主子息怒,米粒是死了,可朱氏还没死,只要她肯交待,郑才人就别想逍遥。”
周良嫔冷哼一声,眼中闪过狠厉,“让人去盯着,绝不能让她死了,还要想办法让她开口,若是她肯配合,许她家人一些好处,若是不肯……哼,她一家人都得死。”
金珍领命去安排人手,盯着朱氏。
另一边,郑金梅听闻米粒的死讯,虽有一丝愧疚,但更多的是庆幸,只要朱氏不乱说话,她就从这件事中脱身了。
对米粒的死,皇后余少云根本不在意,她忙着正月十五元宵节的事。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夜幕降临,宫中张灯结彩,每一处角落都氤氲着浓浓的节日氛围。
萧浔领着皇后余少云、大皇子萧烁,一同出宫,与民同乐。
宫门外,一座五彩斑斓的巨型花灯楼拔地而起,层层叠叠的花灯相互交错,排列得错落有致,远远望去,恰似一座巍峨耸立、直插云霄的仙阙。
花灯之上,绘满了神话传说中的奇妙场景,还有栩栩如生的花鸟鱼虫,在闪烁摇曳的烛火映照下,仿佛瞬间有了生命,灵动鲜活。
“皇后,瞧瞧这民间的花灯,倒也别有一番趣味。”萧浔嘴角含笑,轻声说道。
没有嫔妃在眼前添堵,余少云面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目光在花灯上缓缓流转,轻轻颔首应和:“陛下所言极是。如此精巧的花灯,宫中可难得见到这般鲜活灵动、充满意趣的景致。”
萧烁自出生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出宫,兴奋得小脸涨得通红,小手紧紧牵着母亲的手,声音清脆悦耳:“父皇、母后,儿臣想去那边猜灯谜。”
“去猜自然可以,不过若是猜不中,可不许哭鼻子。”萧浔笑着逗他。
萧烁用力地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满是自信:“儿臣才不会哭,儿臣肯定能猜出好多灯谜!”
虽说此番出宫意在与民同乐,可出于安全考量,也不能让百姓太过靠近皇帝,御林军早已将百姓有序隔开。
萧烁站在一盏高高悬挂的灯笼下,抬眼望向垂落的纸条,上面写着:类鸟偏非鸟族俦,翼张体裸意悠悠。形容丑陋容颜恶,专向清宵自在游。
这里面,有好几个字,萧烁不认识。
余少云弯腰,在他耳边小声念给他听。
萧烁年纪尚幼,听完谜题,小眉头紧紧皱起,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
他满心焦急,求助的目光投向余少云。
余少云温声细语,柔声道:“烁儿,莫急,好好想一想,是不是在哪里曾见过?”
萧烁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毫无头绪,小脸急得通红。
这时萧浔笑着提醒他,“烁儿,低头瞧瞧你的衣裳。”
萧烁依言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衣裳绣着的蝠纹上,眼睛瞬间一亮,兴奋得差点蹦了起来,“我知道啦!是蝙蝠!对不对,父皇?”
萧浔欣慰地颔首,余少云笑着摸摸他的头,“正是蝙蝠,烁儿可真聪明!”
得到了父母的肯定,萧烁指着兔子灯道,“父皇,母后,这句子灯好漂亮。”
萧浔示意侍卫将兔子灯买下来,将兔子灯交给萧烁。
“谢谢父皇。”萧烁高兴地道。
而此时宫里的御花园的长廊上,后宫嫔妃们精心准备的花灯被高高挂起,形态各异,五彩斑斓。
花灯下悬挂的灯谜,静等人来猜。
辰时正,萧浔、皇后和大皇子回到了宫里,大皇子被奶嬷嬷带着,萧浔带着皇后往御花园来,众嫔妃早已等候多时,见了帝后,立刻行礼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