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块,她去哪里凑这么多钱?
“这八年,我学过一点医术,要不,我给莺莺看看?说不定是误诊呢?”江浩道。
江桂花摇摇头,道:“不用看了,我都找好几个医生看过,确诊了,就是这样的治疗方法。”
“你等一下,我去打电话,让你姐夫打钱过来。”
一边说,她一边走出门外打电话。
黄莺害怕和江浩独处,也强忍着疼痛,跟在妈妈身边。
江浩想要给她单独看病的机会都没有。
走廊外面,江桂花走出病房好远,避开江浩,这才小声打电话:
“袁总,我女儿住院了,您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不好意思啊,江小姐,我最近资金紧张。”
“宁姐姐,我女儿住院,明天要动手术,我想跟您借点钱。”
“江桂花,你又来借钱?这个月你都来找我借几次钱了?我没钱借给你,滚!”
“房东先生,我想借点钱。”
“借钱?江桂花,你已经欠我三个月房租了,我警告你,明天再不交租的话,你就给我卷铺走人!”
“还想借钱,我呸!滚!”
。。。。。
江桂花接连打了三十几个电话,结果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借钱给她。
她绝望地坐在走廊座椅上,急得泪流满面,眼睛通红。
怎么办?
明天孩子就要动手术了,她凑不到钱,难道要眼睁睁看着黄莺痛死吗?
“呜呜呜,莺莺,妈妈对不起你,都怪妈妈没能力,对不起。。。。。”
江桂花抱着黄莺,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她害怕江浩听见,特意离得很远,哭得还很压抑、很小声。
江浩站在病房内,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他五感敏锐,尤其是听觉,比常人敏锐了一百倍。
只要他认真倾听,三公里外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如今,听着姐姐的哭泣,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胸膛仿佛被一颗大石头压住一样,无比难受。
区区三万块就把姐姐难成这样,可想而知,姐姐这些年过得有多惨。
而一向好强的姐姐害怕被他知道困境,还专门躲得远远的哭泣,保护自己仅有的自尊和颜面。
江浩心如刀绞,特别心疼姐姐。
要知道,在他小时候,是姐姐最疼爱他,每次过年,姐姐都会存着糖果给他吃,家里杀鸡的时候,姐姐都会把鸡腿抢给他。
如今姐姐过得这么艰难,让他心里难受至极。
江浩擦了擦眼泪,走出门外,向医院的缴费处走去,直接帮小外甥女交了十万块钱医药费。
反正医药费用不完可以退,多交不怕。
交完之后,他才回来,一边走,一边想:“得想方法好好给莺莺诊断一下,不能动手术。”
手术要破开身体,不管怎么样都是一种损伤。
疝气这种东西,无非就是肠道放错了位置,中医有很多按摩手法可以治疗。
他不能让小外甥女伤筋动骨!
“江桂花,你还是不是人?女儿都病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你莺莺跟着你,一事无成的黄脸婆,穷酸落魄,你拿什么来养女儿?”
“你看看你,把女儿都养成什么样子了?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江浩回到病房门口时,病房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嘶吼、责骂声。
江浩蹙眉,走进去。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头梳得一丝不苟、长得还有点帅气的中年男人正对着江桂花大吼,极尽责怪。
“黄浩,我叫你来不是跟你吵架的,女儿手术需要三万块,借我三万块。”
江桂花强忍着愤怒,红着眼,盯着这个西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