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臣抱起沈茉宁往楼下走,甚至连鞋都来不及换。
医院里,段奕霖看着穿着拖鞋的傅临臣摇了摇头,也就沈茉宁能让外面说一不二的傅总慌张到甚至连鞋都来不及换了。
“你做过检查了吗?”
段奕霖更担心他的身体,毕竟两人是一起坠海的。
“我没事,宁宁怎么样?”
傅临臣的心思都在沈茉宁身上,哪里听得进去段奕霖的话。
“和之前的检查差不多,撞击留下的淤血压迫了脑神经,导致的失忆,这种情况一般不建议手术,更建议患者自然恢复,可能某天睡醒记忆就会恢复了。”
段奕霖实话实说。
“那她为什么会头疼?”
“这个可能是血块的挤压,当患者本人迫切的想要去回忆某些事情的事情就会产生相应症状,所以不建议强行找回记忆。”
傅临臣短暂的松了一口气。
“你说她随时都有可能恢复记忆?”
但是旋即他又陷入了更深的阴霾之中。
“你到底是希望她好,还是不希望我好?”
这下连段奕霖都看不懂了。
“我当然希望她好,可是我骗了她……”
傅临臣有些无力的滑座在椅子上,面上是极少见的颓败。
“什么意思,你跟她说了什么?”
段奕霖蹙了蹙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说,我们是很相爱的夫妻……”
段奕霖似是愣了一下,旋即又觉得好像也正常。
“你想过一旦她恢复记忆知道你这么骗她,她的脾气是不会原谅你的。”
“她说她恨我,她跳海也要逃离我,我不能让她走,也不舍得让她死,我只能这么做……”
傅临臣从没感到这么无力过。
可是对于沈茉宁他一直都是无可奈何。
段奕霖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是傅临臣,无法设身处地的替他思考。
“你做好准备,一旦她恢复记忆她随时都会离开你,这并不是长远的打算。”
“那我也认了,她能多留在我身边一天都是好的。”
傅临臣坐直身子,透过房门的窗户看向病床上睡着的人,眼神逐渐坚定。
至少现在她还在他身边不是吗。
“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吧。”
段奕霖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
沈茉宁睁眼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傅临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