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臣小时候掉水里过一次,是林若若把他救上来的,那个潭水很深,当时年纪又小,林若若因为这事落下了病根,所以一直身体不好,临臣觉得是他的错,这是他欠林若若的。”
段奕霖声音平静的叙述着这件事。
沈茉宁却眉头蹙了蹙,脑海中好像闪过什么片段,但是却快的抓不住。
奇怪,这事明明跟她没关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一阵阵的闷。
“所以他甚至可以牺牲我去还林若若的恩情是吗?”
沈茉宁苦笑一声,那她到底算什么,傅临臣报恩的工具吗?
可是这些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临臣是个重情义的人,他从不欠外人的人情,你与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段奕霖话只能说到这个地步。
“我对他来说确实是不一样,因为我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存在。”
沈茉宁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沈茉宁的嗓子还哑着,她有些机械的站起身。
“他喜欢你!”
段奕霖急了,沈茉宁的状态好像是真的对傅临臣心死了。
沈茉宁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得到过爱,所以也不会爱人,可能他伤害过你,但是我相信那些并不是他的本意。”
“以爱为名的伤害,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沈茉宁只觉得讽刺,傅临臣爱她?
这简直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滑落。
傅临臣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二楼的房间,里面漆黑一片。
曾几何时,那个房间是会为他亮起一盏灯的,这盏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灭的呢……
可能是从他一次次被林若若叫醒开始,也可能是从他某次不回家开始,他记不清了……
他轻声推开房门,即使她睡了,今晚他也还是想看看她。
今晚的夜色很好。
推开门房间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沈茉宁就这么赤脚坐在地毯上,如瀑的长散落下来,月光散落在她身上。
看起来明亮又朦胧。
傅临臣甚至呼吸都有一瞬的停滞。
“怎么还没睡?”
“等你。”
沈茉宁回头看他,不施粉黛的小脸很素净,但是这种极致的素净更衬得她五官精致。
傅临臣脱了外套披在她身上。
“林若若的事……”
“傅临臣,如果没有林若若你会对我这么残忍吗?”
沈茉宁打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到有些空灵。
傅临臣蹙了蹙眉,“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吗,其实最开始嫁给你的时候我也是喜欢过你的……”
她的话瞬间让傅临臣如遭雷击,转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什么叫喜欢过?”
他的嗓子有些干涩,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好像在他的掌心开始流失。
“就是曾经喜欢,可是我对你那一点可怜的喜欢早就已经在一次次被你抛弃的过程中消耗殆尽了。”
沈茉宁拿起身边的一株还挂着绿芽的茉莉花株。
傅临臣却在看见她手中东西的时候眸色一变,顺着阳台向下看去。
月色中那里本该郁郁葱葱的地方,此时正光秃秃的一片,旁边都是残枝败叶。
“你把他们都拔掉了!?”
傅临臣掰过她的肩膀,咬牙切齿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