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的视线越过了她,似看着极远处:&1dquo;他不会舍得将你牵扯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qíng,刘询倒是懂得他的心思,所以压根儿没去烦扰你。”
云歌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半晌后,才哑着声音问:&1dquo;你为何拖到现在才找我?”
小妹瞟了眼许平君:&1dquo;太早了,你孤掌难鸣;再玩下去,就来不及了,现在的时候恰恰好。边疆有乱,皇上和霍光暂时都顾不上刘贺,但他们一个抢了刘贺的皇位,一个废了刘贺,没一个会放心留着刘贺。”小妹看着云歌,微笑起来,&1dquo;霍小姐、孟夫人,在他的心中,刘贺是他的朋友,刘贺也敬他为友,否则,以刘贺的心智决不至于沦落到此。我想他绝不想看到刘贺今日的样子,刘贺的事qíng就jiao给你了。”说完,好似卸下了一个大包袱,神态轻松、脚步轻快地走了。
云歌遥望着守卫森严的院子,心里全是茫然。她虽然给了四月承诺,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兑现这个承诺。
书房内,孟珏清心静气、提挥毫,在书法中,寻找着暂时的平和。
&1dquo;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he11ip;&he11ip;”
三月轻敲了敲门:&1dquo;夫人想见公子。”
孟珏眉间有不悦,可声音依然温润有礼:&1dquo;我有要事在忙,请夫人回去。”
&1dquo;你怎么&he11ip;&he11ip;”三月的叫声未完,云歌已经推门而进,&1dquo;不会占用多少时间,我来取回一样属于我的东西。”
三月一脸不满。孟珏盯了眼三月,她立即心虚地低下了头,匆匆后退,将门掩上。
孟珏不露声色地将面前未写完的卷轴轻轻合上:&1dquo;什么东西?”
&1dquo;风叔叔给我的锯子令。”
孟珏沉默了一会儿,从暗格中取出锯子令jiao给云歌,云歌转身就要走,他问道:&1dquo;你知道怎么用吗?”
风叔叔说找执法人,可执法人在哪里?云歌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1dquo;去一品居找掌柜的,将锯子令出示给他,锯子们自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云歌震惊,一品居竟然是风叔叔的产业?
她冷嘲道:&1dquo;如果你告诉我七里香其实也是你的产业,我想我不会太惊讶。”
孟珏没有回答,而云歌也没有给他时间回答,语音刚落,人已经在门外。
&1dquo;三月。”孟珏扬声叫她进去。
三月拖着步子走进屋子。孟珏看着她没有说话,三月脸色渐渐白,跪了下来:&1dquo;奴婢知错了,绝无下次。”
孟珏移开了目光,吩咐道:&1dquo;你派几个人暗中盯着云歌,查清楚她这几日的行踪。”
三月吊到半空的心放下,脸色回复正常,磕了个头后站起来:&1dquo;是。”
三月出来时,看见许香兰小心翼翼地提着一罐汤过来,她苦笑着上前行礼:&1dquo;二夫人先回去吧!公子这会儿正忙着。”
许香兰眼中都是失望,qiang笑了笑说:&1dquo;好的,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一旁的丫鬟委屈地嘟囔:&1dquo;守着路子炖了一下午!前天忙,昨天忙,今天还是忙!喝完汤的工夫都没有吗?”许香兰嗔了她一眼,朝三月抱歉地笑笑,提着汤姗姗而去。
三月只能叹气。
云歌为了救刘贺,细心地调查和分析这朝堂上的一切。
想要救出刘贺,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把刘贺送回昌邑国。昌邑国是武帝刘彻封的藩国,只有皇上才能下旨夺藩王xing命、收回封地,而刘询因为对先帝有承诺,一日没有销毁自己亲手写的圣旨,就一日不敢宣旨光明正大地杀刘贺。
可要把刘贺送回昌邑,谈何容易?
第11章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
先要把刘贺从建章宫中救出,再送出长安,最后护送会昌邑。守建章宫的羽林营,虎1ang之师,只听命于霍家,武功再高qiang的人,也不可能从羽林营的重重戒备中救出刘贺。即使把刘贺救出建章宫,又如何出长安?俯在京畿治安、守长安城门的是隽不疑,此人铁面无私,只认皇帝,他一声令下,将城门紧闭,到时候cha翅都难飞。最后的护送当然也不容易,以刘询的能力,肯定能调动江湖人暗杀刘贺,可相对前两个不可能完成的环节,最后一个环节反倒是最容易的。
虽然云歌看不到一点希望,可她的xing格从不轻言放弃,何况这是刘弗陵的心愿?!无论如何困难,她都要做到。
既然最后一个环节最容易,那就先部署最后一个,从最简单的做起,再慢慢想前两个环节。
她静静观察着朝堂局势的变化,希冀着能捕捉到刘贺的一线生机。
汉朝在秋天正式出兵,到了冬天,关中大军大败匈奴的右谷蠡王,西北大军虽然不能直接参与乌孙内战,可在赵充国将军的暗中协助下,乌孙内战也胜利在望,刘询和霍光的眉头均舒展了几分,众位官员都喜悦地想着,可以过一个欢天喜地的年。
正当众人等着喝庆功酒时,乌孙的内战因为刘询的宠臣萧望之的一个错误决定,胜负突然扭转,叛王泥靡在匈奴的帮助下,大败解忧公主,顺利登基为王。解忧公主为了不让汉朝在西域的百年经营化为乌有,毅然决定下嫁泥靡为妃。
消息传到汉庭,一贯镇定从容、喜怒不显的霍光竟然当场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