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午后时分到日暮西斜,牧宁宁送走最后一批探病的同门,已是累的头昏眼花。
端茶送水本不会太累,但与人说话,还要应付这么多门内长辈,着实累心。
等牧宁宁要关上洞府大门,开启此地阵法,一缕传声忽地钻入她耳中,却是自家师父清絮。
“宁宁,你与平安不过交情不错的师兄师妹,今日表现的却是有些过了。”
牧宁宁怔了下:“师父……”
清絮叹道:
“刚才已是有几人提醒我了,你与平安尚未结成道侣,如此贴身照顾,自是会影响你名节。
“平安伤好,你就回来修行吧。
“稍后若他都不来寻你,你又有什么好念想的呢?”
“嗯,弟子省得。”
牧宁宁柔声应了句,随后低头轻叹,将大门闭合,转身对着荷花池了会儿愣。
她背着手走回平安师兄的卧房,搬了个蒲团,坐在了李平安床尾。
香炉冒出的袅袅青烟,源源不断被李平安吸纳。
李平安的灵台处,他的元魂已是盘腿坐起,在那静静思索着什么。
他在参悟自己的神通。
在李平安元魂正前方,一抹霞光若水流般缓缓流淌,其内不断浮现出相同的几幅画面。
尸山骨海;
力竭的微胖仙人;
被举起的半块尸身;
从血云中射出的金色神箭。
父亲后面会有此劫。
这与李平安此前所想的封神大劫全然不同,经过他此前连续三次强行去看这幅画卷,他已搜集起了所有能获取的信息。
画面下方的尸身中,有人族也有妖族,且是人族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