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王濛又问了问其他人。
大家都摇摇头,只有吉里木表示好像在哪听说过,但也不记得了。
说着,王厂长便带领大家往李大承包的那块地走去。
从石榴树的长势来看,倒看不出李大这块地的石榴树和其他地的石榴树有什么区别,都是枝繁叶茂,但是走进了一看,就可以看见还带有青色的石榴果皮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开裂,有的甚至直接从中间对半裂开,露出了里面还没完全红透还带有些透明色的果肉。
“这些石榴您别看还没有成熟,可是其实已经能吃了,只是没有成熟的时候那么甜那么红。”王厂长说道。
说罢王厂长便摘下了一个裂果,掰开给大家,王濛尝了尝,确实,果肉虽然没有完全成熟,但是已经带有一丝丝甜味了,只是没有甜的那么明显。剩下的没吃完果子王厂长就丢到了石榴树下,“像这种裂果一般也都不会再采摘来吃了,都是用来堆肥处理。”王厂长解释到。
王濛等人往前走着,发现这片区域的石榴开裂情况确实要比其他地块的严重,好多果子都有不同程度的开裂,有的甚至一整株都看不到几个完整的果子。
“往年其实也出现过石榴开裂的情况,但是都不严重,因为石榴开裂本身是属于正常现象,淘汰掉就好了,但是今年就不知道为什么,石榴开裂的情况特别多。”王厂长说道。“结果查了半天没查出来问题,最后我们当了这个冤大头。”王厂长苦笑着说道。
说着,王濛等人就走到了靠近河边的地块位置。
说是条河,但给人的感觉却一点儿也不像河,或者换句话说,根本没有南方温柔水乡的感觉,反而是像一条奔涌的大江,河水流速极其地快,加之岸边和河床内遍布的嶙峋怪石,河水在石块上撞击出一阵阵猛烈的水花。
“喔,这河可够汹涌的。”王濛不禁感叹。
“那可不是,叶尔羌河虽然是母亲河,但是看上去可以一点也不温柔,每年的这个时候,叶尔羌河都会进入洪水期,尤其是中间有几段,可汹涌了,看着都怪吓人滴。”王厂长说道这不禁吸起了气,嘶着个牙。
“那是什么?”王濛指着中间一条下沉的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上去像是地道的东西。
“那是引水渠。叶尔羌河的水流量太大了,不适合直接灌溉,所以修了这么一条引水渠,一直延伸到镇里,方便园区灌溉同时方便下游的居民灌溉。”王厂长说道。
“那可真是一项惠民的好工程啊。”王濛说道。
“就是的呀,听说也是园区修建的时候一起修的。”王厂长补充道。
王濛等人绕着引水渠一路向下游走去,这一遭地块的石榴倒还挺好,炸果的并不是很多,和王濛等人在李大那块地看到的情况相比,要好太多了。
“这边的果子炸果的情况要比前面我们看到的要好很多啊。”王濛说道。
“是的,但也还是有炸果的。”王厂长指了指一株石榴树说道。
王濛顺着王厂长所指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走到前面就出园区了。”王厂长示意了一下,王濛等人随即便原路折返回去。
回去的路上,王濛又向王厂长打听起了刘律师的信息。
“王厂长,您对刘律师了解多少?”王濛问道。
“哟,刘律师哦,您别说,刘律师人还怪好的呢。”王厂长说道。
“你们之前还打过交道?”王濛好奇地问道。
“噢,那倒没有,我只是听说刘律师好像也是上海人,但是他在这边好像已经待了很久了,陶指挥来这边来得早吧,听说啊他比陶指挥来得还早呢。”王厂长说道。
“噢,这样啊。那他人怪好的这是怎么个说法?”王濛接着问。
“哎呀,就这次事件嘛,是刘律师给代理这些承包户,虽然他代理的是承包户们,但是刘律师他还帮着我们说话呢。”王厂长一脸得意地说道。
“帮着你们说话?这是什么意思?这不违反规定嘛。”王濛惊讶地说。按照律师工作规定,律师应当尽最大地可能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当然是以合法的方式和方法,说白了就是谁委托了你,你就应该向着谁说话,而不能向着对家说话。
“不是滴不是滴,刘律师呀是在做承包户们的工作,希望承包户们能够接受镇上和厂里给的炸果补偿方案。”王厂长说道。
“镇上和厂里已经给过补偿方案了?”王濛又是惊讶地问道。
“前面承包户不是去县政府闹过一次嘛,县政府包括都出面和承包户们谈过,可以按最低收购价收购裂果,但是没有谈拢。后来厂里总部又提出说为了帮助承包户们减少损失,可以按每株石榴树15块的价格进行补贴,但是承包户们都不干,尤其是那个李大,不管县上、镇上、厂里给什么方案,都是不接受,不谈判,伤脑筋得很,刘律师为了促成和谈,就在做承包户们的工作,所以刘律师和李大才不对付,应该说李大和谁都不对付。”王厂长说到这,是既生气又无奈。
“原来是这样。”王濛说道。
很快众人就回到了厂房,王厂长还想留众人再坐一会,王濛等人没有选择再留下,只是临走前,王濛向王厂长要了一份承包户分户划区示意图,王濛想拿来研究一下承包户的分户情况。
王厂长从文件柜里取出示意图后复印了一份给到王濛,王濛取到后,众人便向王厂长道了别。
虽然说其中究竟还有哪些事情是深埋在地下的,暂时还不知道,但是王濛总算对事情的大概情况第一次有了相对直观的认识和感受。如果王厂长说的信息都是属实的话,李大和刘律师很可能会是这次事件的突破口,一来李大作为事件首当其冲的刺头,他可能会是一个主要矛盾点,能把李大这个矛盾点解决,事情应该就好处理;二来刘律师作为其中的调停者,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态度、在卖什么药,但是如果能拉拢过来,也是可以帮助大家把这个事情有效解决的,所以下一步的工作重心,还是要围绕这两个人展开,当然,其他承包户的工作同样也要做,逐个击破。
王濛的直觉一向都很准,不过此时王汉打断了王濛的分析,找矛盾和找帮手只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之一,但是关键还是要找出事情的真相,可能承包户会不会关注怎么解决问题更多一点呢?
王濛突然觉得王汉分析地很有道理,看不出来王汉看着像个糙汉子,心思还是很细腻。
但其实,王濛内心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也还需要进一步去验证这个想法,才能回答王汉问的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