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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顾楚谕带着人将已经逃到边疆的春时雨和巫医抓了回来。
被抓的时候,巫医还犹自不信。
“不可能,你怎会认出我?”
顾楚谕冷冷一笑,没有回答他,直接将他一剑刺穿。
苗疆那边已经传回消息,这巫医不过是万蛊教的一个叛徒,身后并无势力,不足为惧。
“啊——”
躲在巫医身后的春时雨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拼命求饶。
“陛下,看在姐姐的份上,你绕过我吧。我鬼迷心窍,我一时糊涂,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何其耳熟。
让顾楚谕不禁想起当初春三娘被逼到绝境时,也说过一样的话。
可春时雨不过是为了苟活,但春三娘却是为了救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春时雨,更令顾楚谕不耻。
但他没有像杀巫医一样,杀掉春时雨。
而是将她带回皇宫,继续关在辛者库。
他吩咐下去,辛者库里的脏活重活都交给春时雨来做。
“务必让她日夜劳作,一刻都不能停歇。”
处理完春时雨,他又命人替芳莞立下衣冠冢,超度亡魂。
将春花馆那十二个女子都免了罪责,恢复清白之身。
并允她们自行去留。
但心腹却回禀他:“那些姑娘都哭着求着想给春三娘磕头上香,也不愿离去。”
顾楚谕心绪翻涌,再次来到了数月不曾踏足的春花馆。
馆内白绫飘荡,哀乐声声。
十二个舞娘在大堂中烧着纸钱,诵着佛经。
见顾楚谕来了,纷纷跪倒祈求。
“陛下,三娘生前待我们亲如姐妹,听闻她去了的噩耗,我们实在悲痛,求陛下开恩允许我们前去拜祭。”
“也不知三娘走的具体时辰和方位,想给她烧些衣物盘缠都不确定她能不能收到。”
“三娘生前过得凄苦,下辈子投胎可千万别这么命苦了……”
一屋子女娘哭得抽抽噎噎,个个伤心有欲绝。
顾楚谕狠狠闭了闭眼,沉声道。
“既然你们心里记挂着她,便允你们去紫宸殿看一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