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缩在屋里听热闹。
他们指责玉天宝胡言乱语,王怜花说他胡说,陆小凤说他污蔑,而玉天宝振振有词地大喊他说得不错,只是稍加润色罢了。
何止稍加润色,他那分明是添油加醋还不止。
王怜花遗憾道:「看来我方才还是应该来真的,这样还省了我那些易容的材料。」
陆小凤赞同不已:「我有些後悔那时劝你了。」
王怜花笑道:「不过为时不晚。」
玉天宝见势不妙,立刻往诸非相身边窜,大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诸非相懒得看他们胡来,伸手拉过玉天宝的胳膊,手指从伤疤上滑过,夸了一句:「手艺很好。」
王怜花昂头:「那是自然。」
玉天宝打蛇随棍上,拍马屁道:「看着疼得很,但大师你碰了这麽多下,我一点儿也不痒。不愧是怜花公子!」
王怜花笑而不语。
诸非相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他松了手,见玉天宝一副憨样,友好地忠告:「这怕是很难洗。」
凭你一个人是洗不掉的。
玉天宝先是一愣,随後恍悟,神情几度变化,最终拔腿追着王怜花求他取下这些易容。
诸非相则和陆小凤去找花满楼,将他接下来的打算告知花满楼,花满楼虽感谢他治眼睛,却并不想他为此冒险,言语间隐隐露出一丝忧虑。
对此诸非相神气得很,笑着道:「你不必多虑,小僧只不过是前去做个交易罢了。」
陆小凤经验丰富,总结道:「只有替诸大师的对手忧虑的份,没有替他忧虑的份。」
花满楼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诸非相一直以来信心满满,他心中早已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丝期望,期望有朝一日能见到朋友们的模样。
陆小凤的四条眉毛,诸非相的出众容貌,脾气不大好的王怜花,性格开朗活泼的玉天宝……
陆小凤为他带来的新朋友,他都想一睹真容。
但即便治不好也无妨。
花满楼心情愉快,他尝过希望落空的滋味,但并不意味着要用消极的眼光看待一切,毕竟他有愿意为他奔走努力的朋友。
第55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四)
◎活上个百年千年你也能成为高手。◎
一行人出发前去见快活王,约定之地正是快活王先前定下的地方,兰州城外百里的兴龙山。
诸非相只带上了玉天宝,王怜花是快活王亲生儿子,为了避免被认出身份,王怜花没有和他们一起前去,而是暗中跟随。
那些人只顾着警惕诸非相,未能发现身後王怜花的踪迹,加上有诸非相忽悠,一路上相安无事。
玉天宝顶着那副鼻青脸肿的惨样同行,他那日可怜兮兮地追着王怜花求了半晌,但王怜花脾气乖张,任他怎麽说也不为他卸下伪装。
如今与他们同行,不卸反而是最好的,诸非相也懂易容,路上帮玉天宝伪装出一副伤势正在愈合的模样。旁人只当他是为了用玉天宝做交易,而不再下手,对玉天宝伤势好转乐见其成。
玉天宝却难过的要死,他自认和诸非相关系好,可如今当着外人的面他却只能向那手下哭诉,或者同梁秉文聊天,碰见诸非相只能装出一副怯懦的模样,冰火两重天,心情很不愉快,憔悴到消瘦。
诸非相表示,和他没半点关系,纯粹是因为赶路而玉天宝又吃不惯睡不好罢了。
他们赶路近半个月,终於到达兰州城,一进城,玉天宝便嚷着立刻要去客栈叫水沐浴,六人便直奔最近的客栈而去,入客栈之後要了房间,众人才发现身後已没有那道赤色身影。
「他不至於临阵脱逃。」不解之後,其中一人如此判断道,其馀人便不再多想,只有玉天宝垮着脸去沐浴。
梁秉文站在原地呆了很久,慢慢地向楼上走。
而此时诸非相正立於一座恢宏的宅院之前,门上牌匾刻有响当当的两个大字,「姬府」。
他站了没有多久,便有人开门引他进屋。所过之处风景秀丽,装饰奢华,而姬冰雁更是以与沙漠中不同的形象出现在他眼前。
屋内有淡淡清香,帘外有池,院中的翠意透过帘子照入屋中,而姬冰雁倚在榻上,注视着他。
「大师已见过洛阳的牡丹了吗?」姬冰雁十分好奇诸非相的来意,他以为诸非相不是那种会来找他的人,更何况他上回听到诸非相的消息,对方正在杭州为花家七童治眼睛。
在船上时诸非相透露过略通杏林之术,但以他有信心为花满楼治眼来看,似乎并非略通,而是精通。
「见过了。」诸非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开门见山道,「小僧有一张清单,你帮小僧看看是否有经你手的药材,没有也无妨。」
诸非相为花满楼治眼的药材大部分容易在中原寻到,但也些药是关外独有的。前期用不到,但後期却是必不可少的药材。
姬冰雁在兰州经营多年,商队往来都要从兰州经过,他所插手的生意中也有药材生意。
姬冰雁没有多问,收下诸非相递过来的纸,表示会替他看看:「大师要得急麽?」
诸非相:「尽早为好。」
姬冰雁:「价钱随市价。」
诸非相接受,他不至於白白叫人帮忙做事,有来有回,况且他不缺钱。
「大师可有落脚的地方?」姬冰雁以为他是一人来此,心里捉摸着要让诸非相暂居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