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明灿不想同官衙打交道,因为事情一提起,官衙中的官差一定会寻问晏国公,若是遭他说上几句话把事情闹黄了,那他们花费时间,好不容易谈好的住宿屋宅,瞬间就化为泡影。
「邹教御,我这不是威胁,而是别无良策的下下举动!我先前所言并非玩笑话,我和我妹妹均已从晏国公府脱离出来,今後晏国公对我们而言更是毫无关系的存在。」
晏明灿说的简单且富有狠劲,「如果只我一人,哪怕是让我睡树上,躺稻秆都没关系。」
「可此番不一样,我妹妹也在。」
「想必邹教御也知晓我在军营中因我妹曾做过什麽事,还望邹教御能宽待我们几分。」
「若是我妹妹出事,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麽疯狂的举动。」
在邹毅眼中,以往晏明灿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是没什麽了不起的家伙,可随着刀刃扣进他的脖颈皮肉里,鼻腔内充斥的血腥味,加上眼前少年如狼似虎的眼神,邹毅也不得不承认,他怂了。
邹毅握拳,拍拍自己胸膛上的盔甲,转身,二话不说将银票塞入自己囊中,「即如此,我便不再多说什麽了。」
他晚了,扇寻续那小子看见这银票怕是要弄死他。
「但……晏二公子,」邹毅抬头,不行,乾脆他先收拾一下你。
「想保护好你妹妹,光凭架在我脖颈上的这把佩刀,那可没有用。」对上着晏明灿执着的双眼。
邹毅并掌,袭向晏明灿胸膛,待他捂着胸口咳嗽的一瞬,拉过他的肩膀,将佩刀夺走,顺势手腕轻巧反握,瞬息间,局势转变,晏明灿成了落於下方的人。
「晏二公子,别总想着握刀,刀刃尖锐,刀背厚重,两面各异,刀剑重量,柔韧程度各不相同,你要知晓借刀势,懂何为进退才是。」
「京城中多的是在暗处藏着不显现出来的锐刀,若晏二公子决定同它们为敌,就一刻不能如此轻易的将自己的底牌掏出来……更不能将自己不能被旁人触碰的底线暴露出来,不然你将来要面对的不再是锐刀,而是随时悬挂,随时想割断你底线的可怕存在。」
没等晏明灿消化完这个信息,邹毅已经熟练的将多馀的银票从自己怀里取了出来,还贴心的塞了一包小小的碎银给他。
邹毅搓手,要死终於还给他了!
「晏二公子,告辞了。」
邹毅赶紧跑,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徒留晏明灿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麽。
学堂内狼藉不堪,加上天色渐晚,袭来一股莫名阴森森的感觉,桂兰胆子小,抱住晏昭清不敢动。
怎麽说晏昭清也是三人中对学堂最熟悉的人,因而她独自走在最前方。
晏昭清手中接过从李嬷嬷手中递过来的灯笼,走上青石小路,绕过水塘,终於来到了学子们住宿的地方。
可绕过过假山,晏昭清就傻了眼,他怎麽会在这里?
眼前灯火璀璨,沿路亮着灯笼,配上绿茵茵的草地格外温暖和明亮,而在前方三角亭内,扇寻叙正坐在里面,手里握着一本书籍,似是在诵读书籍。
晏昭清双眼瞪圆,停住脚步,一脸呆滞望着那俊朗少年,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的猛然加速跳动起来。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