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酒瓶子推回到顾佩莹面前。
“对不起,我……不能喝。我知道我对不起秦然,但让我再对不起墨姐……我做不到。”
顾佩莹紧盯着我,她嘴里小声嘟嘟囔囔的,脸色阴晴不定。
我心里很清楚,我爱的人是李子墨,一点儿也没掺假。
这种感情很纯粹,不是因为李子墨对我和我爸妈太好了,我心里对她有亏欠或者感激。
更不是因为李子墨给我生了孩子,让我过不去道德的这道坎儿。
我对李子墨的感情干净到像是刚下完了雨的天空一样,我只是单纯的爱她,想要和她长相厮守,共度一生。
其实说起来有点儿好笑,当我第一次见到李子墨的时候,我们俩的心里都有其他人。
那时候我情窦初开,对苗青禾一见钟情,虽然人家不稀罕搭理我吧,可我却成天都魂不守舍的沉浸在单相思之中。
李子墨也中了郑宇的煞,对他死心塌地,竟然不顾郑宇已经有了未婚妻,一门心思就想要嫁给他。
后来我破解了煞局,李子墨“死皮赖脸”的缠上了我,当时我还有点儿抗拒。
但我们俩人慢慢相处久了,我对李子墨的感觉竟然有了神奇的变化。
那是一种没有来由的感情,就像是小鸡仔儿见到了老母鸡自然而然的会产生依赖一样,是一种可笑的动物的天性。
我对李子墨就是这种感觉,我觉着自己天生就应该是她生命里的一部分,而她呢,也毫无疑问就应该是我缺失的那根亚当的肋骨。
不光这辈子是这样,下辈子也一定是。
顾佩莹盯了我半天,长叹了一口气。
“嘿,她还真够了解你的……行吧,我咸吃萝卜替她操的什么淡心。”
我一听顾佩莹这话,全身猛然一震。
“你说什么?秦然……你和秦然见过面了?这瓶酒是她让你带给我的?!”
顾佩莹没回答我的话,她沉默了好半天,又从我烟盒里抽出一支烟来点上。
“两年之前有个事儿,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叫谭波的卖水果的老板。”
我点点头,“记得,堤口批市场。”
“嗯。”
顾佩莹闷头吐了口烟,“你查到谁身上不好,偏偏查到了……灰四爷。”
我苦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的啊,就我这点儿本事还敢和灰四爷叫板去?这不是……巧了嘛。”
顾佩莹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我无奈的看着她。
“这儿就咱俩人,你说话声音大点儿,不怕被别人听见,你照顾一下我这耳朵行不行,我是真听不清楚。”
“灰四爷生气了!这回听见了吧?!”
顾佩莹突然凑在我面前大吼了一声,我猝不及防,让她给吓的差点儿沙都掀翻了。
我捂着耳朵举手求饶,“行行,听见了,你接着说。”
顾佩莹长长的吐了口气,抬眼看了看我。
“那天你昏过去一晚上,你应该有印象吧。”
“嗯,对。”
我赶紧点头,“后来我问秦然我昏过去之后到底生了什么,她只说是金花教主上了你的身,和灰四爷聊了几句,灰四爷就答应放过我们了。”
顾佩莹扯了扯嘴角,轻轻叹了口气。
“要有这么简单还好了……灰四爷,嘿,那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金花教主和他好说歹说了半天,他嘴上恭恭敬敬的,可就是不肯饶了你,他说你打死了他运财的家奴,非要让你……嘿嘿。”
“不是……你别在这种时候停下行吗?!”
我急的都快飙了,一声就喊了起来。
“灰四爷到底要我干吗啊?”
顾佩莹翻了翻白眼,冷冷的吐出一句话。
“他要让你……替代那个被你打死的家奴,替他运三世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