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白一边听她骂,一边摸着她给他买的羽绒服,很新,吊牌都没摘。
偶尔想,金主为什么来骂他还要给他买衣服。
阎薪火看他走神,真想打爆他的头,愤然用脚踹他的小腿。
他裤子上全是她的脚印。
她出了一口恶气,就往沙发一屁股一坐,摆上金主的姿态,恶狠狠的奴役他,“给我倒水!”
他说“不要。”他把羽绒服放好,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突然凑过来,把她压在沙发上。
阎薪火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他手臂一手扶住靠背,一手撑在她的身侧,低眸看她,“你给我买衣服干什么?现在又没过节,不需要送礼物。”
她之前,都是过什么节,才给他送衣服,一问为什么,她就面无表情的表示每一个金主都这样。
“……”她对上他的眼睛,无言以对。
“那是因为……”她一下子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是什么?”他紧盯着她。
他的气息不可忽视,阎薪火的脸突然滚烫起来,她别开脸,还不够,就把整个羽绒服带的帽子一拉,把脸都藏进去。
好久,她才闷闷的说“你不是说心冷吗?穿暖和一点,就不会冷了。”
“……”
那只是一句调情的话呀。
李儒白发怔,看了她好久,只好低头隔着帽子吻了吻她的头发,然后心甘情愿当她的奴隶,起身给她去倒水了。
对于李儒白的补课,阎薪火一开始为了面子真不想去,但一想,她都给他花了那么多钱了!凭什么不去补课?
她气势汹汹的去,又气势汹汹的盯他,他要是有一点对她不耐烦的地方,她就一拳打过去!
李儒白真是命苦,还没说话,就眨了个眼,就挨了金主一拳。
她即使是听的晕晕的,也要强硬的点头,这样就显得金主特别聪明,一点就通。
李儒白要考她,她就把书一闭,和他说“好了,今天就补到这,我要睡觉了。”
李儒白看她趴的干脆,很是无奈,“我才讲了一个大题。”
阎薪火哼了一声,把头都埋进去,不听他说话,自己自顾自的说“你今天态度不好,我不想听。”
李儒白拿手指拨了拨她的头发,她感受到了就立马移了一下位置,不让他碰。
李儒白无声的看着她,直到她睡着了,他用余光看见钟头指了整点。
突然,他像小狗一样舔了一下她的耳朵。
无声的午后,指针还在一格又一格的走着。
他的眼睛黑沉,他的心跳如擂,他的爱欲疯长。
几乎是每一个中午,阎薪火都睡在他家里。
说是讲题,可到了最后她都想睡觉。
其实本来也是睡午觉的时候。
阎薪火把头埋在臂弯里,偶尔露出一截耳朵,在仅剩的十几分钟里,李儒白不知疲倦的亲了她的耳朵一次又一次。
有时,她没有安放的手指,他也亲。不管脏不脏,只觉得她整个人都是香的。
李儒白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他真想她。
他想乘人之危,吻她千百遍。
数不清的午后,倒数的令人沉醉的那十几分钟,他害怕又期待着。
如果这不是冬天,没有隔着厚重的棉袄,他也想听听她的心跳,会不会因他而情不自禁的发颤。
如果她有一次她能醒。
就能看见少年痴迷的神色,微红的眼睛半眯着。
足够吓退她。
今年冬天下雪了,南方不易下雪,大课间,大家看见天上鹅毛大雪,洋洋洒洒的,树枝被厚重的雪压折了。
陈月在画东西,杨程还在偷偷看着陈月,罗浔舟和别人不亦乐乎的雪仗。阎薪火站在走廊拿着相机拍照。
她刚要拍下去,定格的那一刻,突然看见视角最下方,有人在堆雪人。看样子是个男生。
堆的好大,陈月跑出来,说“是谁在堆?”
那个男生穿的是黑绿的冬季校服,戴着很厚的黑色针织帽,他单跪着用双臂刨雪,拢合,站起来,一下子抱了好多雪,打算去捏雪人的脑袋。
他站起来,身高很高,走路很稳,一步一步一个扎实的脚印,生怕雪掉了。
阎薪火拿着相机,调整距离,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