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掂了,就这么一壶还被你全都喝光了,”没好气的应了一句,孙守法便将酒壶拿了回来待看了看已陪自己数年的伙伴完好无损,他才又接着说道:“慌什么?派去襄阳的人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不是我慌,实在是。。。。。。。。。”
“怕什么?陛下对那胡茂祯和李成栋都既往不咎,更何况你个闯贼?”
对于贺珍的心思,孙守法倒也能猜到一些。
说白了,他不但是闯贼,还是个投了鞑子的闯贼,若那信使正是因此才迟迟不回,却不代表这贺珍的前途并不乐观?
可于孙守法看来,他这般作态却也有些关心则乱的意思。
且不说早前那些商贾所言,便是他们派去襄阳的探子也言之凿凿陛下对流寇叛将并无区别对待。
此等情形之下,孙守法自是对贺珍的担心有些不以为然。
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贺珍在表面的担忧之下却还有另一层考量。
那胡茂祯、李成栋乃是极为强悍的骑将,兼之其部编制齐全、士卒众多,大明皇帝便是看在那万余轻骑的面上也当对他们既往不咎。
可自己这里呢?
在关中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麾下人马的精锐程度虽然较以前颇有提升,但论及数量却也只有四五千而已。
若是以此想来。。。。。。。。。。。。。。
“咱们的兵还是太少了。”
“要那么多干什么?”
看着贺珍的表情,孙守法自然晓得他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待其叹了这一声,他便又接着说了起来:“莫看咱们如此狼狈,但只要修整上个把月必定会是一支强军。”
“这个我自晓得,可我总不太踏实啊。”
“莫怕,漫说陛下不可能追究你投了鞑子的事,便是真追究下来咱也会。。。。。。。。”
“将军!将军!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就当孙守法还在不住安慰这当初的死敌之时,一阵高呼自堂外响起,随即便有一兵卒跑了进来。
“去长沙的人?”
“是!去长沙的!”
话音入耳,孙守法提了好些日子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莫看他似乎对信使迟迟不归毫不在乎,可出预计这么长时间,他又怎可能真的不管不顾?
说白了,兴安城里这万余人马之中,不但有一路跟着他拼杀过来的老卒,更还有似贺珍这种从鞑子那边叛过来的。
若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朝廷将官都乱了方寸,谁又能保证不会闹出事端?
“人呢?可有书信带回?”
连着问了两句,孙守法便往门外迎了过去,可还不等他行至那兵卒跟前却见一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陕西副总兵,并贺珍,接旨~~~!”
待听此言,不但孙守法愣了一下,便连贺珍都赶到颇为惊讶。
他们这一次派人只是想和湖南的明军取得联系,却未曾想到竟直接等来了圣旨。
此时再想摆下桌案自是不及,二人对视一眼随即就地拜下,紧接着便听两个雄厚的声音响了起来。
“臣!陕西副总兵孙守法接旨!”
“臣!贺珍接旨!”
若按寻常来说,接旨需得细细准备一番,可现在来人仅只是喊了这么一声便直接开始了宣旨的流程,贺珍这里还不见得怎样,孙守法却不由忐忑了起来。
不过前来宣旨的乃是宿卫兵卒,倒非那些宫中内监,他们对于宫中规矩也知之甚少,却也不见得会挑拣什么。
果然,待见需要接旨的两人拜于地上,那兵卒便打开明黄卷轴直接念了起来,待将提前背好的内容全部“念”完,他说了起来。
“两位将军起身吧。”
“有劳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