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大离夜主就在府上,有些是直接找业主对接,或许还没那么多麻烦,然而事情这么办是轻松了,但却没了规矩。
他好不容易才从夜主那儿得到了保证,如果现在又凑上去请夜主帮忙,一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足,没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就连方才给出的承诺都变成了笑话。
二来则是,监察司如今就算没有夜主坐镇,也能自行运转,如果这件事他不想办法去监察司沟通的话,请夜主出面,就等于把那些煞星给得罪了。
建元志和态度坚决。玩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立刻点头称是,随后便转身出去进行安排了。
……
就在元志和走后不久,楚秋也堂而皇之地从前面离开。
虽然是不紧不慢的态度,但也很快就来到了宁王府上。
如今整座宁王府,不再是完全由蛮人把持,朝廷或是为了安稳这些牧族蛮人,又或是想将这些人树立成一个典型,三不五时就派人送些赏赐过来。
再加上流江鱼患被治理之后,分给宁王府的银子,现在牧族这些蛮人,可以说个个都是腰缠万贯。
但纵然有钱,牧族的蛮人也不知花到哪儿去,除了这些族人日常的吃喝用度以外,他们只能提高工钱,雇来不少做杂活的帮工。
现在的宁王府上上下下,所有帮工帮杂,加起来已经过百人。
平日里不过是帮那些蛮人洗衣做饭,打理打理宁王府,倒也是个清闲的活儿。
而且除了一开始时,还会有些担心这些盲人会不会突然之间抓他们来开荤。但随着接触的越深,倒也放下了心里的担忧,知道牧族的蛮人并不食人,平常相处起来更没什么特别之处。
久而久之,在宁王府帮工的活计,反倒成了紧俏抢手的工作。
楚秋刚步入宁王府,就看到府上的佣人忙前忙后,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一样。
天地观随之展开,很快楚秋便在府中察觉到了一道有些熟悉的气息。
他是真没料到,自己只是心血来潮,想来看看这些牧族蛮人的现状,竟然还会有意外收获。
今日宁王府大摆宴席,其实只为招待一个人。
牧族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会儿都在一旁作陪,其中就包括了如今的牧族大总管牧岳。
而此时坐在主位上的,却也不是旁人。
正是金穷。
此刻金穷满面红光,一手捋着胡子,另一只手则是不断与周围那几名蛮人推杯换盏。
将酒水一饮而尽,后还倒转酒杯向几人示意。
“好!”
“金大人海量!”
“再饮一杯!”
桌上的蛮人都很是配合地叫起好来,甚至还有人主动起身为金穷添酒。
如今这些蛮人早就适应了在大离的生活,其他的不说,但光是在这酒桌上的神态,便已学会了七成。
恍惚之间,金穷甚至都错以为自己是在与帝京那些同僚相聚。
丝毫不觉得周围这些高大魁梧的男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过就在这时候,坐在金穷右侧的牧岳突然举起了酒杯,笑呵呵地说道:“京使不远千里而来,可是带了什么任务?”
听到他的话,席间的几名盲人交换了一番眼神,便都默契地放下了酒杯,不再开口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金穷。
身为牧族如今的大总管,牧沧不在时,牧岳自然就是统管上下的绝对领。
他主动问,便是要直入正题了。
金穷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有所变化,酒意稍微散去几分,提起酒杯,笑着与牧岳碰了碰杯:“牧总管先别忙着问正事,金某此来宁州,还打算领略一番风土人情,多待些时日,并不急着回京复命。”
牧岳闻言,眼神一闪,也是微笑着饮尽了杯中的酒水。
金穷的回答其实还算有分寸,既没有驳了牧岳的面子,但也没有说出自己此来的正事。
只是稍稍一提点,用了回京复命这个说法,告知牧岳自己身上确实是带着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