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民警把史强拉回了原位，解释道杨虎没有说谎，他就是开着出租车到家属门口的，还拿纸帮杨虎擦了擦脸，安抚他不要害怕。
「怎么把出租车开到这里来了，城里赚不到钱了？」
「上个月我从城里送?个乘客来这里探亲，回去的时候看到?辆银灰色面包车超过我，拐进了郊外的?个养猪场，从这里到城里的?路就那?条，再加上跟寻?启事上的日期是同?天。不是说只要提供线索就有钱拿吗，没想到钱还没拿到，就被你们抓到了这里。警官啊，这不算诈骗吧？」
「从城里到县里得有?百多公里了吧，你这小子赚了不少啊，还想着来骗钱？」
经过?天的审讯，证实杨虎所言非虚，当晚史强就跟着武警包围了养猪场。
专案组不知道的是，由于经营不善，这个养猪场早已废弃，?门上的「利民养猪场」几个字锈得连在了?起。
外围被包了个水泄不通，包括专案组在内的几个刑警与武警组成了几个战术小队，朝着场内走去。尽管经过多?的劝说，史强还是坚持穿他的皮夹克，带着?把64式手枪与队伍朝着?活区摸去。
在夜色的掩护下，史强所在的小队很快就探索完了员工宿舍。养猪场的规模很小，上风口处除了三间员工宿舍，就只有?栋堆放杂物的小平房。小队的其他成员往寻找活?的定式上行动，只有史强借着斑驳的月光看出来本应荒废很久的宿舍有?活动的痕迹。
他们来到宿舍外，惊讶地发现下方的?产区亮起了灯光。
8
小队成员警觉起来，带着疑问保持战术队形下到?产区外围，透过不高的围栏往里看去，里面警员的灯光照射着猪圈，还有几个刑警拿着手电在?间?间地探索隔间。
战术小队的几个武警翻过围栏，??咧咧地走进去看发现了什么，史强看到他们不专业的态度若有所思，也跟着翻了进去。
还没走到?部队面前，?股强烈的腐烂气味混合着略带酸味的呕吐物气味涌入了史强的鼻腔，几个刚入队的特警弯着腰，已经在走廊上吐了?地。
史强皱了皱眉，办案?员对案发现场的破坏?次次地冲击着他的底线，在前往?部队的路上，他已经确认了几具受害?高度腐败的尸体。
在看到这些尸体后，他也不难理解为什么会有干警呕吐了，在越南战场潮湿阴暗的死?堆里，这样的尸体他见过不少。
在外场进行指挥调度的雷江此时也来到了这些死?堆旁，他所在的位置，正是那四个同时失踪的少女尸体所在的隔间。
这四具尸体重叠在?起，摆成了?个极为怪异的姿势，从外观上来看，她们?前遭到了极为残忍暴力的虐待。
雷江看了看史强，在担任副局长之后，他已经很少亲临案发?线了，史强明白他的意思，直接开了口：
「最下面的这个最后才死，其次是这个和这个。」他指了指其他几具尸体，「罪犯在她们死后还调整了尸体的位置，应该是有点什么变态的嗜好，从刚才?路走过来的情况来看，已经死亡?段时间的尸体他是不屑于碰的。」
周围的警员纷纷围过来，在看到隔间内的惨状后，又恶心地散开了。
「看这些。」史强指了指地上斑斑点点的灰白色痕迹，这些痕迹在每个隔间都能找到，约有两三百个，每个长短不到两厘米，在史强指出来之前，没有?觉得这些痕迹有什么异常，他们都把这些斑点当成了地上的污渍。
对史强来说，这些污渍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烟灰，弹在地上拿脚踩扁，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组在养猪场外几公里范围内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只发现了?堆被焚烧的受害者衣物，经过几次?雨的冲刷，灰烬已经成了黑乎乎的?团。
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嫌疑?的反侦查意识极强，除了在现场留下的烟灰印和受害?头部被香烟烫伤的伤痕外，连?个烟头都没有找到。
来自上级的压力和受害?家属的压力，让专案组几近崩溃，现在所有?都隐隐约约地把史强当作了破案关键。
唯?值得专案组庆幸的便是利民养猪场的受害者?数少于报案的失踪?数，这说明还有找到其他线索的可能。
史强却气定神闲了起来，他在等，没?知道他在等待什么。
终于，在封锁现场十余天后，又?起失踪案件发?，这次仍然是在县城内，即使是在家属和警察的牢牢保护之下，嫌疑?还是将?名初二女?绑架了。
第四次工作会议上，史强笑了，他向专案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这小子玩上头了，他知道警察在找他，但他舍不得就此罢手，冒着?命危险也要整这些变态的玩法。」
「不用怎么操心了，现在他会来找我们的。」
没?知道史强为什么会得出后面的结论，但除了雷江，其他?都选择相信他。
在最后?名失踪学?的书包里，发现了?张字迹歪歪扭扭的纸条：
「出县城?路直走，第6岔口进山，见竹林下车，可寻?道，恕不久候。」
「用非利手写的，怕被看出来字迹。」史强喃喃自语。
「是个文化?……」可惜这句话没有被?起分析的?听到。
他们按照纸条上的指引来到竹林前，路上还在思索「可寻?道」是什么样的路才需要下车前往，见到竹林后他们终于知道了所谓的路，是几十上百根被压垮的竹子腾出来的。
路的尽头停着那辆无牌银白色面包车，车门是敞开的，还没走到车前?行?就看到了车内已经遇害的尸体。
这?次嫌疑?没有太多的时间进行虐杀，但受害者仍然受到了惨无?道的折磨，身体各处都有被鞭打和烫伤的痕迹，最明显的是右脸颊处被烟头烫出了?个排列整齐的矩形。
「好家伙，烫成了个九筒。」
「请你保持对受害者最基本的尊重！」雷江强忍住怒火瞪了?眼史强。
「看那是什么。」史强指了指副驾驶。
副驾驶的座位上整齐地摆放着受害者的衣物，上方依然放着?张纸条：
「拿查出养猪场的警察换副局长的女儿。」
「这么明显的借刀杀?，你不会相信吧？」史强在心里默默希望雷副局长还能有?点作为警察最基本的智商。
雷江当然不会相信纸条上的内容，他的女儿现在在市里，离这乡下小县城十万八千里，绑架她的难度比这里高出几个数量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