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避无可避的撞了满怀,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两个人离得很近,彼此的气息几乎交融。“怎么了?你?怎么愣住了?快抱紧我,你?不开心吗?”
耳后黑翼纹身闪过?一道血光,时天猛然推开她,“等一下。”
“你?弄痛我了。”宣沅咬着唇有些哀伤的看着时天,“时天,你?不爱我吗?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我不是。”时天头痛欲裂,心猿意马,“我记得我们?不是和卫师兄在玩密室,然后……”
“你?在说什?么?我们?今天一天一直都?在一起,没有分开过?。时天,你?不爱我吗?”宣沅不依不饶,她的唇轻轻的扫过?时天的耳廓,轻声说道,“你?不想,和我成?婚吗?”
酥麻感如遭电击,“不对,你?不是宣沅,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场景忽然天旋地转,面前的宣沅如镜子一般碎裂化成?碎片消散,他在其?中的一面镜子里,看到了风雪凄迷的删点,有一男一女携手一同睡进了一具棺材里,他们?看着对方?的目光都?似涌动着巨大的悲伤但又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下一刻,他的周围一片黑暗。
“喂,有人吗!”他伸出手,很快就触到了顶,两边也有壁,他被困在一个非常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脸旁边有冰凉的东西贴着,还有一些毛毛的触感,他艰难的转头,差点魂飞魄散,一具看不清是谁的尸体就这么和他紧密相贴着一同困在这里。
“救命!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他双手用力拍顶。
监视器外,向?景的目中闪过?一丝惊愕,这家伙,幻境居然无法困住他。不过?没关系,他的目标也并不是他。
……
红烛映洞房
“沧吾,真?的是你?吗?”宣沅不可思议的看着来人。
“宣沅,千年已过?,你?还记得我吗?”沧吾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宣沅的脸颊,“我好想你?。千年前,希望你?替我去看的那个世界,如今我也能亲眼见证,我曾许下承诺,我们?终将重逢。只是,你?怎么变成?了如今这样?”
宣沅微微侧头,“我的记忆和妖力随八尾断去,已然残缺不堪,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见到你?。”
沧吾将宣沅额前的碎发整理到耳后,“因为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他看着宣沅的目光带着清浅的笑意,像是杏花烟雨江南,又像是清风明月过?山,“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宣沅,我们?回家好不好?这个浮光掠影的世间并不属于我们?,我们?重新回去那个狐鸣山好不好?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三千星灯,我已为你?点亮了整整一千年。”
宣沅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像是有一颗小石子跌入心海,泛起层层微波,让她的心随之跃动,狐鸣山,这才是我的家对吗?
沧吾牵起了宣沅的手,带着她慢慢往前走?,走?出房门,走?过?断桥,走?出林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前是一片黑色的海洋,可宣沅好像浑然不觉,继续跟着他往前走?。
与此同时,求神求佛不如自救,时天从黑玉戒指里召唤出了一把冰剑,然后改了个材质,变成?了铁剑,疯狂往顶上划,铁剑不行,就改刀,黑玉戒指就像是个百宝袋,刀枪剑戟各个用了一便,最终在用上铁钉的时候,他发现,两边的壁和上面的顶,当中有衔接的缝隙,这个形状,特别像有一个盖子盖在了上面,他严重怀疑,这t就是一个棺材,他手上加劲,用力把铁钉往缝隙里面戳。
“因为,还有人在等我。……
几乎是使尽了浑身的力气,时?天将整整二?十枚钉子卡在手能够到的缝隙之中,随后他左手摩挲过黑玉戒指,一道道红色的光从戒指中逸出,像是一条条细线一样,牵住了每个钉子的尾部。
“破——”他暗自掐诀,二?十条红色的光束同一时?间?一同炸开?,钉子连带着压在上面的木板全部被炸得粉碎。时?天身上沁出了一层汗,里衣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一阵风吹过,打了个寒颤,他赶忙灰头土脸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月光照亮了棺中人的面貌,十三四岁的少女,怒目圆睁,心口上插着一柄刀,看模样居然是向?晚!?但是死法和身形截然不同,这个游戏里居然有两个向?晚吗?
天际闪过一道惊雷,紫色的闪电张牙舞爪的照亮了夜空,照亮了面前那翻滚着的黑色海浪和被裹挟其?中的红色身影。时?天心有所感,猛然回过头去,却?见宣沅正一步一步的往前方走去,而前方正是望不到边的汪洋大海!黑色的巨浪像是奔跑着的兽群,转瞬就要将她?吞没。
“宣沅!”时?天疯狂的喊她?的名字,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狂风撕扯的四分五裂,她?浑然不觉,只是一个人痴痴的往前方走。
快一点!得再快一点!他握起拳,紧紧摩挲着食指上的黑玉戒指,戒环将手心掐出血痕,血液反哺到了戒指上,它似乎听到了他内心的呼唤,许多他曾经没有办法使出来的能力,都在这一刻成?功兑现,强大的‘追风’让他转瞬之间?出现在了宣沅身边,在她?就要踏入万丈深渊之前,拉住了她?的手。
“不要再往前走了!宣沅,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快醒醒!不要再往前走了!”
黑色的巨浪不断拍打岸沿,掀起的点点水珠如倾盆而下的雨幕,两个人都湿透了,发丝狼狈不堪的贴在脸上,不断垂下水滴,一条条的水线,从额角到下颚,在这冲刷一切的水汽之中,时?天几乎就要看不清宣沅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