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木盒摔落在地砖上。
“我不需要任何谢礼。”
春荷比桃儿脾气好不少,说话更温和,但也更扎心,“阿渊,是你要求与小姐断了干系,不再来往,眼下又为何主动上门?”
赵怀渊抿紧薄唇,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阿渊,你扪心自问小姐待你如何?”
不等赵怀渊回答,春荷继续道:“可你却总对小姐忽冷忽热,忽近忽远,让小姐的心时常忐忑难安。既然那时你已说出断了干系的话,就不能再掉头后悔,小姐也不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赵怀渊薄唇一动,想要解释,却觉得什么解释都显得苍白。
但眼下,心里无论如何只有一个念头毫不动摇。
他想见见尹罗罗。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尹罗罗了,再也无法忍耐哪怕一刻了。
一旁的秋霁看出赵怀渊想要硬闯,闪身过来格挡。
呼吸之间,两人对了几招,又各自退开。
秋霁仍旧摆着防御姿势,却忍不住感到心惊,这人怎么招招都是杀招……
倒不是想要杀她,而是他所练的招式路数全都是奔着取人性命,一击毙命去的。
接下来两人再次交手,秋霁慢慢不敌赵怀渊,不慎被一掌击中被迫从门口退开,而赵怀渊趁机进了门。
桃儿见状气得跺了跺脚。
外头秋意渐浓,寒意渐重,屋内烧了炭火却是暖意融融,内间还传来隐约谈笑声。
是尹罗罗和……段言朝的声音。
赵怀渊原本有几分着急的脚步忽地顿住,透过半遮半掩地帐幔看见内室的两人。
“那赤金骨长得这般好,你的功劳最大……”
尹罗罗杏眸微弯,言笑晏晏。
“不不不,尹姑娘兰心蕙质,又在赤金骨上费了这么多功夫,我怎好意思抢功呢。”
段言朝的语气温柔得简直能滴出水来。
尹罗罗喝完汤药,随手将琉璃莲瓣药碗交给段言朝。
“那本心疾册子你看着若有任何不懂,尽管来问我。”
“自然,为了治好祖母的心疾,我不会有一点客气的。”
段言朝笑道,抬手接过药碗,两人动作自然而然,可见不是头一次做了。
在尹罗罗修养的这几日,他被那些女使拦在门外时,段言朝是不是一直这样陪在她身边,陪她喝药,陪她聊天……
尹罗罗似是有所觉,抬眸朝门口看来。
瞧见赵怀渊的瞬间,眸子中的笑意全消失了。
“这位是不是救了你的那个小厮?”段言朝也顺着尹罗罗的视线,转头看过来,好奇问尹罗罗。
尹罗罗点头,轻声说了声是。
段言朝立即起身,对着赵怀渊弯腰作揖,“感谢这位兄台,救了尹姑娘一命,在下感激不尽。”
赵怀渊面对他的感激,是视若无睹直接略过他,进了内室。
他救了尹罗罗,管他何事?他有什么身份,以什么资格对自己道谢?
段言朝没想到会被无视,但他素来是个好脾气的,不会计较,尤其这个人还救了尹罗罗。
自从赵怀渊踏入内室开始,视线就不曾从尹罗罗身上挪开过一瞬,看得尹罗罗心里竟有几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