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觉察到尹罗罗的不自在,赵怀渊低头从怀中取出两个纸包。
一个是糖青梅,另一包则是小桃酥。
尹罗罗最近几个月最爱吃的就是孙记糕点铺新出的糖青梅和小桃酥。
这两样也是铺子里最受欢迎的,每日只卖几百包,队伍排得老长,极为难抢,
段言朝一见他手中的东西,才恍然想起自己也买了东西,连忙从袖中掏出一纸包。
“听说尹姑娘爱吃小桃酥,我也正巧买了包。”
三个纸包摆在尹罗罗面前,其中糖青梅和小桃酥是她最爱吃的孙记家的,而段言朝的小桃酥只是在街上铺子里随便买的。
而她伸手捻起一块小桃酥轻咬了一口,对段言朝笑了笑,“多谢段公子了。”
赵怀渊就这么被冷落在一旁。
但他却并没有生气就此离开,无论尹罗罗如何忽视他,他都像身上生了钉子似的,坐在椅子上分毫不动,直至段言朝到时间离开,他才跟着一起起身。
“阿渊的心性真是捉摸不透。”
春荷一边伺候尹罗罗躺下,一边轻声道。
尹罗罗望着窗边瓶中插着的白芍花,眸中一丝波动都没有。
“既然他说了断了干系,那我也不会回头。”
“小姐,你怎么又困了……”桃儿走进内室,瞧见尹罗罗又要就寝,忍不住问道。
尹罗罗躺进软和厚实的锦衾中,缓缓合上了眼,“我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累……”
春荷经桃儿提醒,也觉察出些许不对劲微微蹙起眉头,今日小姐确实容易困倦,吃得也变少了,明明昨日小姐还恢复得不错,怎么就又变差了呢……
可大夫日日都来给小姐诊脉,并没有诊出什么异样。
那许是小姐大病一场,身体损耗太大,需要慢慢恢复吧。
春荷也不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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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接连传出丑事,终于迎来了一桩喜事。
陆家二公子纳妾,请了锣鼓队,在院内办了几桌酒席,又请了些宾客来吃酒,办得颇为热闹喜庆。
翌日早上,新妾需要给公婆敬茶。
陆鹤轩和房青湘坐在正堂等着陆彦之带人来。
房青湘瞥见见陆鹤轩心不在焉,随口问道:“怎么了?”
陆鹤轩打哈哈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但没一会儿,心里就又不由得想起他的妙燕姑娘。
昨日去怡红楼,那老鸨居然说妙燕已经被热赎了身,嫁人去了。
他原本正打算着给妙燕赎身,背着房青湘偷偷将人安置在外宅。谁知竟被人抢先一步!
心里懊悔得不行。
不知此生有没有再见她的机会,若是能重得妙燕姑娘这般佳人,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是值得的……
端起茶盏,准备再饮一口,咽下心里的难受。
“二公子,郑姨娘到。”外面的下人高声宣道。
陆鹤轩抬眸望去,看清来人的瞬间。
“喀嚓”一声,茶盏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