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就见到穿着深棕色大衣，发丝凌乱，厚重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的季晏礼时，愣了半晌觉得他眼熟，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才发现，这是我那个「抱得美人归」的前男友。
他身旁还跟着他的好友陆野。
我朝着他微微颔首只当打招呼，然后站在路灯边刷手机。
挺好，今天的奶茶只有三分糖。
「傅大律师有进步，知道今天给我买三分糖的奶茶。」
不出三秒那边发来了语音：“那是，清清说的话我都牢牢记在脑海里。”
我切了一声，敲敲打打：「油嘴滑舌，专心开车，我饿了，要去吃火锅，请傅大律师速速订位置。」
两秒后，他发来个表情包：「收到」
我刚想把手机塞回包里，就被人握住了手，我抬眼看，就看到季晏礼泛红的眼睛。
“清旖，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皱着眉头想要扯出我的手腕，但我实在没想到这厮即便是左手也这么大力。
“可我没话跟你说。”
*
他依旧不依不饶地死命攥着我的手腕，没法，我只能任由他抓着。
“清旖，我知道错了，我和谢凛月已经。。。。。。”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季少爷，我没空听你在这儿阐述你跟你白月光的那点情感纠葛。我很忙，请你松手。”
他大概是被我的态度刺伤，所以微微松了力气，我趁机抽出手腕，不耐烦地离他远了些。
“清旖，我和谢凛月断了，我知道我爱的人不是她，你跟我回京北，你不是想结婚吗？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傅舒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清清，我在路口这家栗子店，你中午不是说想吃糖炒板栗么？我在排队，帮你少买点，晚上容易积食。”
“好，那你等我走过去吧。”
傅舒砚本想拒绝，我给了他不容置疑的回答：“好了，听我的，那家队要排很久，我去陪你。”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然后颔首示意：“不好意思，我要先走了，无论你有什么话，我都不想听，因为那些都是你的事，跟我这个前女友没关系。”
我逃也似的离开。
傅舒砚送我回家的时候，我实在没想到季晏礼居然执着到在我家楼下等我。
我给了傅舒砚一个晚安吻，目送着他的揽胜离开，转头就被一脸阴郁的季晏礼吓了一跳。
“清旖，他是谁？”
我看着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觉得无比好笑。
“我男朋友。哦不，准确来说，是未婚夫。”
我看着季晏礼的脸逐渐变得苍白，觉得心情颇为舒畅，他没开口，陆野倒替他打抱不平起来。
“戴清旖，你未免过分了点吧！你才和老季分开多久啊，这么快就有下家了！”
我嗤笑一声：“陆野，你又算哪根葱指责我？你明明知道他季晏礼这七年里心里一直装着白月光，愣是不开口，我过分？你们一个个的装什么纯情男大？你们配吗？”
我饶过他俩就想往前走，却被季晏礼一把抓住。
“清旖，我都知道了。”
我转过头去狐疑地看着他。
“我知道了你爱了我快十年，你舍得吗？我已经放下谢凛月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我只想要跟你过完余生，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呢？”
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陌生，他早就不再是我心里的那轮明月，他和粘在桌上逐渐变了色的白米粒早已没了任何区别。
我深吸一口气：“季晏礼，我已经一头热地在这段单方面的爱里撞了十年，就像你一样。你也知道这些年里爱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多痛苦，你放手了，我也放手了。”
“你撞的头破血流也知道要抽身，为什么我不可以呢？我不是路边的小猫小狗，你累了招招手我就可以重新回到你身边的。跟你在一起的这七年里，我所有的情绪都没有宣泄口。”
“你说谢凛月要玩死你了，你知道吗？你过去的那些年里也要玩死我了。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做谢凛月的备胎，做你的退路。我值得一个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你明白么？”
*
他红着眼眶，头摇了又摇，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
“我不明白，清旖，我不明白。”
我叹了口气：“没关系，你明不明白都跟我没关系了。季晏礼，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已经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所以，请你，求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好吗？如果，你还可怜我的话。”
我看着他的神色逐渐苍白，终于，他脱了力，我的手腕得以解脱。
“季晏礼，别耽于过去了，往前看吧。”
我抬脚要走，身后的陆野却叫住了我：“戴清旖！老季的右手都废了，你就这么忍心吗！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