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言歪了歪头,显得十分俏皮:“按理说……宋大人,不给大家解释一下吗?”
宋柏青道:“这与我们今日所谈论之事完全没有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长公主李幼薇终于重新端坐起来,“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何投奔了齐王。”
宋柏青闭言不谈:“我想争从龙之功,自然是觉得齐王有上位的可能。”
“谁问你为什么选择了齐王了,是问你为何与宋家相悖,来争这个从龙之功!”
李幼薇说完,李弘晖又补充:“还有刚刚知言所说的,宋大人代表不了宋家,是为何?”
宋柏青闭上眼睛,只当听不见他们的提问。
温知言道:人人都说宋家家风质朴,上下一心,宋老爷在朝堂上乃是清流作风,宋家家宅内也是嫡庶分明,一派祥和……”
宋柏青猛地睁开眼睛:“够了!”
但温知言没有停,继续往下道:“但实际上,京城百姓赞不绝口,美誉天下的京城第一才子,今科状元宋柏青,并非宋夫人亲生。”
“什么?”
李弘晖和李幼薇同时惊讶:“宋大人并非嫡子,而是庶子?竟将庶子按照嫡子上族谱,宋家老爷好大的胆子!”
宋柏青坚毅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死死盯着温知言:“我说够了!”
“宋大人,你说够了,我就要停吗?”
温知言挑衅,仍然继续戳宋柏青的软肋:“宋大人甚至连庶子都不算,宋大人的生母乃是宋家洗脚婢,宋大人出生后,生母便被送到庄子上了。”
“宋大人从小在宋夫人房中长大,但宋夫人对于宋大人背着自己与洗脚婢苟且还生下孽障这件事耿耿于怀,于是宋大人从小便是宋夫人的出气筒。”
“对外嘛,自然说是宋夫人生下的嫡幼子,毕竟宋家也是高门大户,该要的脸还是得要的。”
“但对内,宋老爷也好,宋夫人也好,宋家的兄弟姐妹也好……没有一个人承认宋大人的身份。”
“为了能出人头地,为了能彻底摆脱宋家的掌控,摆脱宋家人的打压,宋大人只好另寻出路,而这出路,于宋大人而言,便是庆王。”
“宋家不让宋大人入仕,不让宋大人科举,硬生生要把宋大人往废子的路上养,但宋大人从小倒是争气,知道给自己博美名,当真是聪明得很。”
“倒是跟了庆王之后,宋大人才终于能走上恩科之路,终于能站在众人面前,终于能反抗宋家人一次。”
“但据我所知,即便宋大人考上状元得陛下恩典,在宋家,也是洗脚婢的儿子呢。”
温知言没说一句便往宋柏青跟前走一步,她终于来到宋柏青面前:“宋大人,我说的对吗?”
宋柏青睁开眼,盯着温知言的脸:“我早该杀了你的。”
“哈哈哈哈,宋大人真是爱说笑,庆王不让你杀我,你敢杀我?”
“温知言,你以为你温家内部就干净吗!”
宋柏青狞笑起来:“你温家比宋家脏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