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看了一眼,是文工团里跟我最不对付的冯瑛。
她平常最爱对许嘉延嘘寒问暖,我的许多谣言也都是她传出去的。
正好她也看见了我,却没有丝毫心虚,反而眼神越发挑衅。
“这有些人啊,就是水性杨花,贪慕虚荣,丢我们女人的脸……”
我放下筷子,端着手中的餐盘走上前,问她:“你在说我吗?”
她一愣,越发阴阳怪气:“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自己对号入座干什么?这么心虚……”
话没说完,我将餐盘扣在了她脸上。
空气有片刻凝滞,我平静地开口:“你说谁我都不爱听。”
汤汤水水顺着冯瑛的发丝脸颊滴落,下一瞬,整个食堂响彻刺耳尖叫。
她想要冲上来打我,却被她身边的人拉住。
混乱中,有人拉着我:“宋栀年,你疯了是不是?”
我转头看去,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许嘉延。
他眉头紧蹙:“我是你未婚夫,你跟我闹脾气我不跟你计较,别人没义务惯着你。”
我定定看了他片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坐下,掀起裤脚露出膝盖上令人心惊的大片青肿。
那是他让我在叶卿卿坟前跪的。
我看着他骤缩的瞳孔,笑了笑:“这就是你的不计较?”
上一世,所有的委屈我都咬着牙往肚子里咽。
外人都说我能嫁给许嘉延这种好男人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又有谁看见过我受的苦。
周围人眼神古怪,窃窃私语起来。
“不会吧,许营长难道还家暴打女人?”